城北矿山。
叮当金石交鸣之音在悠长深邃的矿洞的绵绵不绝,重重叠叠,听久了的人觉得百听不厌,而新来的一些家伙却是早已厌烦。
一名大胡子男人狠狠挥动矿镐,将一块青钢原矿从石壁上敲落,接着再挥一下,敲落第二块原矿。
做完这两个动作,他咧咧嘴,用脏兮兮的手背拭去鬓角汗水。
“娘咧,老子的耳朵都快炸了。”粗狂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斥着不耐情绪。
“快喽快喽~~”
身旁的男人瘦得跟竹竿似得,但每每挥出矿镐,都能准确敲下一块原矿,恰好落入下方的矿车内。
“嘿嘿!树根儿你这家伙干脆就呆这挖矿得嘞,动作利落,体力绵长,只要好酒好肉招待着,怕是干个三天三夜也不嫌累。”
瘦竹竿瞥了大胡子一眼,双眼内竟是漆黑一片,没有眼白。
“你最近看来胖了不少,晚些我来帮你吸点精气。”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别把老子吸死就行。”
“与其废话连篇,还不如动动脑子,想想咋个搞定那老奸巨猾的丘城主。”
大胡子目露寒光,龇牙冷笑:“这还不简单?你以为那些虾兵蟹将挡得住老子?”
“不好说。”
瘦竹竿淡漠的扫了一眼周围的数百名矿工。
“薛九宫的九宫大枪阵至多可八百一十人同时施展,若是任由其结阵防守,别说你我,就算将军大人亲至,也奈何不得那丘城主。”
大胡子一脸不服气:“那他娘的不就是个王八吗?总不能连个破阵之法都没有吧?”
“要破此类战阵,只有两个法子。”瘦竹竿又是一矿镐挥出,精准敲落一块原矿,“其一,以力破之;其二,乱其军心。”
大胡子眼前一亮:“咋个乱其军心嘞?”
“这就不是咱俩能操心的事咯……行了闭嘴吧,好歹做做样子,要是让那几个工长盯上可不好收场。”
“抱歉。”一个中年男人忽然站到两人身后,微微一笑露出两颗金黄门牙,“我已经盯上你们了。”
呼呼--!
是风声!
是两把矿镐一左一右挥劈而来。
可惜,却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后发先至,首先击中大胡子右胸,跟着一个扭转扫过瘦竹竿左肩。
矿镐才姗姗来迟,竟是精准的敲击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并绽放一朵绚烂火花溅射四方。
又随着一道重叠的砰响传出,两根生铁镐柄受不住力断裂开来,镐头部分颤鸣着弹飞向远处,不知会砸伤或砸死多少凡人。
唯一武器脱手,两人双臂酸麻,后退一步,紧接着感受到右胸、左肩传来的巨力,再退一步,狠狠撞在坚实石壁上,嘴角皆是溢出鲜血,遭受重创。
大胡子心中骇然,见那拳头由下往上朝自己的脖颈轰击而来,他想闪躲,但气穴被破,暂时提不起内气,单凭体魄力量根本反应不过此次攻击。
绝望二字刚从脑海涌起,却不料身旁的瘦竹竿猛地靠过身躯将他撞到一旁,被拳头恰好命中颈下胸骨!
只听咔擦一声,瘦竹竿口喷鲜血,但一声不吭,反而伸出双手欲要擒住其手臂。
“好男儿当是如此!”
金门牙笑嘻嘻挥出右拳将大胡子击飞,被擒住的左臂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