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安然逃出戒备森严的死狱,哪怕是薛九宫也不行。
死狱的机关是秦霜亲自设下,由隐藏在狱卒中的暗子操控,任由你实力再强,只要无法破开黑石岩壁,必将在逃脱途中遭遇诸多机关,且防不胜防。
秦霜曾让薛九宫尝试在这些机关中闪避腾挪,又或者以护体罡气硬抗,但即便是他,也在重达万钧的青钢巨锤下吐出了一口鲜血,受到些微轻伤。
因此,哪怕这个既有妖邪又有恶人的群体能够协助从机关中逃脱,还得在一身伤势下与数百名狱卒拼杀,如此一来伤上加伤,必然难以走远。
但是,他们必须走!
居野候府,明有三千探子,暗有六百刀奴。
城守府,巡逻兵一万,大半都在城南城东。
有这三股力量在各处搜寻,别说有足足十三名重伤逃犯,就算仅是一只断了尾巴的老鼠,也能给你硬生生从地洞中刨出来!
秦霜抬手一扬,一只青色飞鸟扑扑飞走,转瞬化作无形消失不见。
“是给薛老大?”贾军师脑子灵光,短短半柱香内也想到了不少东西。
秦霜摆首否定:“薛阿叔需要镇守城中,动不得。”
“那……该不会是壮先生吧?”
说这话时,贾军师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让这名‘书生’去做这些事似乎太危险了些。
“也不是他,只不过……”秦霜笑了笑:“贾阿叔可莫要小看阳兄,他的实力,或许并不弱于倪阿叔吧。”
贾军师与曾大彪听了皆是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车辇未曾止步,仍在前行。
围在四周的百名重骑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三十六骑,另六十四骑却不知去往了何处。
“东南角城墙最矮。”秦霜拿出十张窄小的紫色符纸,手指凝聚天地灵气,如影似幻的在其面上画下千百咒文,同时嘴里却在为曾大彪解释着:“我命人从南大街与东大街开始搜寻,以夹角之势逼迫其无处可躲,只能选择从城墙最低的位置暂离城池,来日再做打算。”
曾大彪咧咧嘴:“小侯爷这是要从南门出去,看来是不打算放过这群家伙咯?”
“是也不是。”将画好的符纸藏入袖口,秦霜目露寒光,面色忽然变冷:“葵丑三十二,三百四十一丈七尺。”
贾军师拔剑出鞘,身影刹那间窜出车辇,转眼没入雨幕之中。
“啧啧~~”曾大彪砸吧砸吧大嘴,“能逃脱重骑的围剿逃到西南方向,确实有些本事。”
“不,这只是个诱饵。”秦霜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城墙之上,“曾阿叔,你有得忙了。”
“哈哈!”曾大彪神情兴奋,“来多少杀多少!”
三十六骑分散周围护住左右两边窗口。
厚重石门敞开,曾大彪走出车辇,目露凶光,持刀而立。
迎面而来的滂湃大雨被内气荡开,不得寸进,直到石门咔咔关闭,也没有一丝雨水淌入车辇。
秦霜拿出一枚玉杯,一壶清酒,开始自酌自饮。
窗外闪过一道刀光,大喝声入耳,是曾大彪提刀而起,跃上高处。
金铁交鸣隐约传来,只怪雨声太大,听不清晰,但在神魂深处,一切景象宛如亲眼目睹。
一刀一斧相互交错,一闪而逝的火花只有极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