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止血的手指,又因为在地上不停的抓挠变得鲜血淋漓,地上他每挪动开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水印,盛远柏原本淡淡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明显。
阿大只觉得自己的内脏再被无数的虫子钻来钻去,那种血肉不断被啃食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他紧咬牙齿,不让自己有一丝在这疼痛之下妥协的声音漏出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前被派去唤醒母蛊的属下回来向盛远柏禀报,“主子,母蛊已经重新沉睡,是否需要再次唤醒。”
这母蛊本来就是被用药物强制唤醒的,一次最多也不过坚持一个时辰,看来这小子运气好,这次母蛊只醒了半个时辰。
“不用了,再让他好好想想,若是再过两日还不说的话,就丢到城外乱葬岗喂野狗吧,不用再为他浪费药了。”言罢,盛远柏起身出了暗牢。
而晏昼和云以烛这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盛远柏对那个幻阵太过自信,自从他们进府之后并没有碰见什么人,沿着晏昼选的方向,两人很顺利的摸到了盛远柏的书房。
两人谨慎的检查了四周,确保真的没什么人之后才推开门,云以烛率先的踏进书房里面,晏昼甚至来不及阻止,万一这里面有什么暗器怎么办?
事实证明,这间书房很安全,就像普通人家的书房一样,书架、书案、多宝阁,一些正常书房里都会有的东西,也许还要多一样。
云以烛看着那一副挂在墙上的画卷,画中是一名异族女子,她有着美丽的容貌和深邃的眼睛,像是会把人的心神给勾走,毫无疑问,这幅画画得最美的就是这双眼睛。
“晏昼,你过来看这幅画。”听见云以烛叫他,晏昼立刻走了过去。云以烛转头看了他一眼,赞叹:“看到了吗?这应该就是玉儿娘亲的样子了,她长得真的很美。”云以烛想到南临城中软嘟嘟的小玉儿,觉得玉儿长大了肯定也会这么好看。
晏昼只瞥了画中人一眼,不做评价,在他看来,这画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云以烛好看。
看出云以烛对这幅画的跃跃欲试,晏昼只得无奈道:“这屋子里的东西我们先别动,还是要先把阿大救出来才行。”
云以烛十分不舍的点头,“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要带着这幅画给玉儿,告诉她,她娘亲的样子。”
“可这幅画很有可能是盛远柏画的。”晏昼挑眉问:“这样你还要带给玉儿吗?”
“那又怎么了,这画又没什么罪。”
云以烛跟着晏昼出了书房,想要绕回岔路口的地方,选一个新的方向,没想到在半路上就碰见了一行人。
晏昼捂住云以烛的嘴,带着她绕到身旁假山石后面的一个暗处的阴影里,悄悄的躲了起来。
云以烛有点不舒服,因为晏昼箍着她的动作太紧,但她这个时候不敢动。就他们接触到的信息来看,盛远柏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伪君子,若这外面走过的是那个盛远柏,那他们怎样小心都不为过。
“主子,暗牢的那人还要继续锁起来吗?”
“当然,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提醒你吗?尽管这只被重伤的狗看起来很狼狈,但只要给他一丁点机会,说不定就溜了呢。”盛远柏语气十分夸张,停了一会儿,有十分遗憾的说:“真可惜,这么听话的一只狗不是我的,他可以做很多事呢。”
云以烛拿眼睛瞥了晏昼一眼,很明显,在这府中能够被称为主子的,肯定是盛远柏没错,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盛远柏口中的那匹狼就是阿大。
晏昼眼中有一丝火星,他手下的人都是他的好兄弟,盛远柏将人比作狗,这让他十分气恼,看来晏昼也猜到他们话中的就是他要救的属下。
盛远柏回答完手下的问题便离开了,而那位向他确认是否锁人的手下则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晏昼放开捂着云以烛嘴的手,和她对视一眼,一起朝那名手下跟了上去,因为按这个人的意思,他接下来肯定会再去那个暗牢,他们只要跟着这个人,就能找到关押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