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炫目,韶旭接连使数招,或搅或截或砍,直来直去没有任何章法,却完全是在压着雁刀打。
雁刀招架不住。
每一轮攻势下来,他手臂都酸痛,被震得麻木,将近失却知觉,终于一声长啸,周遭激荡汹涌气机,不再藏拙。
面色冷峻道:“纯以招技,我雁某愿奉你当世第一。”
“接下来小心了!”
法力流转下,他轮廓清晰,神色已能得见,一派严肃作相。
大刀高抬,即有覆海辟地之威能,朝韶旭劈头盖下,同样的招数,历史却绝不再重演,令青衫客慎重。
一时不敢撄锋,百般闪转腾挪,然而对方锁定了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般,浓浓危机心中升起,毛孔翕张,瞳眸略渐扩散。
眼见即要落削躯体。
嗖!
青锋脱掌。
锵!!!
雁刀反应神速,横刀架胸。
可这股力太沉太重了,附在剑上,连同剑锋一齐钉死刀体上,传递层层劲道,清越激鸣响,迫得他不断后退卸掉,脚底不稳极其。
但狼狈不改风采——他笑了。
待得稳定,双脚狠扎盘地,他目光透过刀锋,循着石板开裂轨迹而抬望,朝韶旭笑说:“是我胜了。”
一个剑客没有了剑,结果显而易见。
然青衫客摇头,问:“你会使剑么?”
使剑?
雁刀怔了一怔,实诚道:“不会。”
于是韶旭笑了,就如雁刀之前那般,风轻云淡言:“那这场战斗,应是我胜了。”
喀嚓!
众人从声注目,那是雁刀方向发出的异响。
雁刀亦不禁地低首,看向刀体,见到剑锋插入处,有蛛网般裂隙正蔓延,而异响也正是由当中传出,尚有碎屑跌坠。
心神荡漾下。
喀嚓!喀嚓!喀嚓!
刀体瓦解,长剑应声而落。
——一个刀客没有了刀,结果也同样显而易见。
虽然只是投影的破灭,并不影响现实,能够再度凝聚出形状,但雁刀还做不出这等下流事。
刀……他雁某就当它碎了好了!
朝韶旭分说:“我没了刀,你也没了剑,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就是不知……你拳脚是否过得去?!”
说罢,急冲要动手。
青衫客则笑:“你没了刀不假,可我没了剑这件事,你又是如何识得?!”
臂斜腕歪,他掌作握持状,捏拿住一片空,有如长剑依在,青锋倚天。
“你这是……?”雁刀想到了一个可能。
眼见地面碎石为青衫客所招引,凝聚成剑形,外表粗糙且丑陋,但当被其执握,仍发不可小觑之威严!
“他、他……!”
外围有人口齿不清,说话不利索了,支支吾吾,颤声惊嚷道:“他居然依靠剑意,固定了形状!”
而非……倚仗法力!
“嘶!”
雁刀清晰感知到,眼前这柄剑论及锋利与坚韧,都远超之前青锋,杀伤惊人,能伤魂慑魄。
霎时明白。
“这一战,是我败了。”他说。
坦荡不再计较,却又言:“希望来日能在浔城见到你,与你好好战一场!届时我的宝刀,可绝不会碎!”
“浔城吗?”青衫客呢喃。
雁刀目绽精光,“不错,浔城。你会来么?!”
盛邀不是为雪耻,而是为那厮杀快感。
稍作沉吟,韶旭颔首:“除非我死。”
“会来?”雁刀情绪激动。
“迟早。”
“那我等你!”
说罢,雁刀身形消散,是退出了这片天地,原先战立处只有一道毫光,映照韶旭眼中,发散着迷蒙色彩。
前去握拿。
毫光溃散,化作点点流光融入他躯中,脑海立时有讯息出现,是一段经文,字体晦涩至极,弥漫沧桑气。
咀嚼了一番,韶旭眯眼,“四象……经?”
经文残缺,只有十六个字:苍龙飜然,素毳戫汩,朱鸟翩跹,玄武砐硪。
然来回诵念几遍,识海竟动荡,仿佛有什么要破海而现般,但千呼万唤也不出,只得暂且作罢。
慢步临道旁,俯瞰向人间,眸里火光明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