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曲子,叫醉月仙。”
“可否讲谱借我一观,我的哥哥十分喜爱这曲。”弟弟说道,身后的哥哥走上前来,闻言不禁心中一暖,也向女子行了一礼。
“我这弟弟顽劣,想来是扰了夫人的雅兴,还请见谅。”
“无妨。”女子见这二人如此知书达理,一脸的笑意,“青儿,把我的曲谱取来。”
只见女子身后,一个身穿青衣的女童拿着一张曲谱走出来,大约摸五六岁的样子,雪白的皮肤,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湖光一般的光泽,甚是可爱。她把琴谱递过来,好奇得看着面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弟弟问道。
“沐青,我叫许沐青。”
九年前,还是在这里。一个少年舞着手中的剑,剑锋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又似落叶纷飞,伴随着剑气纵横的是身边的琴声,一个少女坐在一旁浮动着瑶琴,指尖似乎也在琴弦上舞动着,目光,却始终洒在少年的身影中。旁边,小小的炉子上,一缕香烟在风中晃动着。剑止,弦停。
“青儿,这几ri你倒是长进了。”
少女的脸略微红了一下,忙低下头,小声说道,
“若是闵哥说的,我便信了,你又不会抚琴,如何看得出我的长进。”
“嗯,我不懂琴理,但是你的琴,我懂。”少年说着,脸上的笑容如阳光一般。
“你懂我的琴……”少女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这时,只见岸边上一驾马车远远的驶来,停下来,一个白衣青年月下马车直奔这儿而来。
“八哥!”少年唤着青年,却见其一脸的铁青。
“边军战报,九原城告破,蛮族……屠城三天。”
瞬间,少女的脸上失了光彩,她呆呆得立在那边,眼神空洞。少年走上前去,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半响,泪水方才从眼眶中流了出来。青年站在那边看着,却是一脸的失落。
九原城,县令许方,殉国。
七年前,一青年负手立于湖边,脸上满满的皆是惆怅,边城,又是一座城破了,但是这次蛮人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这里,没有人知道为何我军城池的防务为何被对方了解的清清楚楚。
远处,一马车缓缓行来,停下,只见得女子下了车,一脸的清丽脱俗,面容极像是她两年前去世的母亲。
“我听闵哥说,你请旨去边军?”婉转的声音,便如同她的琴声一般的动人。
“嗯,我想去。”
“那明年……”明年,便是这女子守孝三年之期,曾经的约定,相守终身的约定。
“对不起,我一定要去。”那男子一脸的坚定,他心中的谜团,必须要揭开,不仅仅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嗯。”女子轻轻地环住了青年的腰,“我懂的,我等你。”
岸边,一块满是青苔的石头上,围绕着的蒲草摇曳着。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女子的脸上,满是泪花。“若是有机会收复了九原,帮我在九原城给我父亲立一座墓,帮我上一炷香。”
“嗯。一定。”
傍晚,钟离羽告别了许沐青,回到城里时,却见得一辆熟悉的马车呼啸而过,那是沐青的马车,便跟了上去,车一直开往城外的一座别院之中。
翻身入了别院,却见得院子里具是守卫,剑气纵横,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再无一人站立,冲进房门,只见床上绑着一女子,身形极似许沐青,走上前去,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这是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第二日,所有人都知道了,国丧之日,九皇子醉卧。
眼前,忽然是兄弟们不屑的面容,忽然是父王铁青的一张脸,忽然,便是一女子满是泪痕的脸。
“沐青,是你!?”钟离羽很是欣喜走上前去。
“我问你,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沐青,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女子说完便跑开了,钟离羽连忙追了上去。
城东,几个人驾着马车进了城,直奔八王府。八王府侧门打开,马车直奔后院而入。
王府后院,八王爷钟离闵走到马车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你们下去吧。这次有劳云先生了。”
其他人闻言都退下了,只有一黑衣老者笑着摇摇头,问道。
“八王爷准备如何处理他。”
“那是我的事,不劳先生费心了。”钟离闵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也罢,那我便也回去了。”老者起身离开,院中,只留下这钟离闵与车上昏睡的人了。
“羽,这次你却跑不了了吧。”
车上的人,正是九王爷钟离羽。嘴角,却还带着不易察觉的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