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吃得和乐融融,酒足饭饱,又说了会话,勤太嫔身边的人来请十七,落颜则嚷着许久未回,要去寻年贵妃说话。
将二人送走,十三坐了会,也打算告辞,若鹓一路将人送出凤音阁外,道:“三哥那边已然来信,那位白大夫外出游历,一时半会寻不到人,不过三哥已然派人去寻了,想来不日便会有好消息。你的腿近来可还好今年冬天格外冷,可还受得住”
“你每月都差人送暖膝贴过来,我怎么会不好”见若鹓仍是紧张兮兮的,十三笑着轻拍了拍若鹓的头,道,“若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系着暖膝贴还会不好,那我这身子骨也太不必得要家中长辈恩准,他正式提了亲才可以,这样私下里的便是私定终身,是要坏了我的名声的,死活不肯收。”
若鹓闻言失笑,边摇头边感慨,这观音保一个地道的蒙古男子,竟是如此讲究起来,也不知自己当初教他识汉字可对。
“那姑姑便替你回礼了。”若鹓将珠子收好,递与身后的月琴好生保管,打算回头修书一封,一并寄回。
“姑姑”这事了了,落颜不知怎的,又突然扭捏起来。
“怎么了”若鹓不明所以,道。
“姑姑,皇阿玛那边”落颜话至于此,不须她明言,若鹓也知她的意思。
“你皇阿玛那边,姑姑去说。”
“谢谢姑姑。”听见这话,落颜才放下心来,雀跃着扑进若鹓怀里。
拍着落颜的背,若鹓笑道:“快起来吧,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般爱撒娇。”
落颜笑着直起身道:“颜儿还未嫁呢,姑姑就开始嫌弃颜儿吵闹了么”
“真是嘴上不饶人的小丫头”若鹓捏着落颜的脸颊,咬牙道。
两人笑闹了一阵,落颜忽而整了整面色,道:“姑姑,听闻当初姑姑才送我离开不久,便与皇阿玛起了争执,还被皇阿玛禁了足,这次回来虽见姑姑与皇阿玛和好如初,可颜儿心里还有些不大放心,姑姑没事吧”
若鹓不想落颜会问起此事,不由有些愣神,随即柔声道:“姑姑这不是好好儿地在颜儿面前又怎么会有事颜儿不必挂心。”
落颜低垂了头,小声道:“八叔、九叔、十叔同十四叔待颜儿也是极好的,颜儿虽敬重皇阿玛,可瞧着八叔他们受罪,颜儿心里头也不大好受,姑姑,皇阿玛会放过八叔他们吗”
若鹓沉默,她也不知道,不,她知道,他不会,待稳定了青海,处理了年羹尧与隆科多,便是轮到八爷党了,他会给八爷、九爷改名,削爵,圈禁,除玉牒,而十爷同十四爷则被圈禁直到乾隆登基。
“姑姑”见若鹓沉默,落颜怯怯地开口,而后轻声喟叹,“若是当初,八叔他们不曾争夺皇位便好了。”
被落颜唤过神来,若鹓赶忙眨了眨眼,扯出个笑脸,道:“往后的事,姑姑也不知晓,姑姑也希望你八叔他们能得善终,只是男儿有男儿的胸怀与抱负,就算知道落得如今下场,恐怕回到当初,他们也是会义无返顾的。”若鹓轻轻顺着落颜的鬓发,“人活一遭,不过短短十数载,有些人碌碌一生,平淡终老,我们并不能说这样的活法便是不对,可姑姑想,若这一辈子都不曾起过念头,不曾为之搏上一搏,那这人生也未免索然无味了些。”
“那姑姑呢姑姑可有起过什么念想”落颜歪着头,杏儿般的眼直勾勾盯着若鹓。
“那颜儿呢颜儿的念想是什么”若鹓不答反问,果然落颜不再追问,直起身子,凝眉细思起来。
“姑姑,颜儿的念想颜儿的念想便是什么时候可以唤姑姑一声额娘。”
若鹓的笑意冻结在唇边,她慢慢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