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了。王达纶越坐越拘束,到了最后,变得有点坐立不安了。
还好,方进很快的想起了他,让他到房里谈谈,王达纶现在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听到方进叫他,他更是感觉有点不安。
“不用怕,女婿见老丈人都那样,再说都把人家女儿给娶了,还怕个什么啊!”王达纶拼命的给自己打气。可能在他心底,他还是没有接受他成为县令女婿的现实,总以为是在做梦。
“达纶,来,坐过来,刚才忙着招呼客人,都没时间招呼你,我们聊聊!”方进招手示意道。
“好的,岳父大人!”王达纶老老实实的过去坐着。
“呵呵,达纶,干嘛那么拘束,你看我像是会吃人的老虎么?你提亲的时候可是很有勇气嘛。”方进打趣道。
“这个,我不是成了你的半个儿子了么,在尊长面前要规矩点!”王达纶连忙说道。
“呵呵,你啊!一下子胆子泼天大,一下子又那么谨小慎微,都不知道你真实的姓格是什么?”方进继续打趣道。
“那不是都被逼的么!”王达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娶我女儿可没人逼你啊!”方进呵呵的笑道。
王达纶被方进弄了个大红脸,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放松点,说实话我还是比较欣赏你的姓格,该大胆的时候一定要大胆,该低调的时候就要低调。你作为我的女婿,所作所为可以说都和我有关系,所以低调是对的。”方进敲打道。
“岳父放心,我绝对不会仗着身份在外面胡作非为!”王达纶连忙起身郑重的说道。
“嗯!”方进满意的点点头,突然问道:“听说昨天姚树铭和赵致高都去参加婚礼了,还送了厚礼?”
“是的!”王达纶惊诧于方进的耳目发达。
“土地留下,把银子退还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意思。”方进不容置疑的说道,他怕王达纶不理解,解释道:“你现在根基太浅,不易树敌。但如果完全不收,他们心中不安!”
“我明白了!”王达纶很是高兴,他先还头疼姚树铭和赵致高送的厚礼。
“说完正事,我们来说点题外话。你可知道雯儿是我最宠爱的孩子?”方进问道。
“知道!”
“你不知道!雯儿自幼就深受我宠爱,到长大更是如此。”方进说道。
“我儿子虽读用功,天分也好,但与我越来越隔阂,整天只知读圣贤。所以三年前我被贬官,我把儿子留在京城太学读,只带女儿赴任。我这几年因为被贬官心情很失落,都是靠女儿帮我开解,让我开心。”方进回忆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悔婚?”方进问道。
“知道!你不愿让女儿吃苦!”王达纶接话道。
“你错了!这不是主要原因,我方家家大业大,难道养几个人都不行?主要的原因是我和那些东林党人政见不和,迟早都会闹出矛盾,我怎么会让女儿夹在父亲和丈夫之间难做?”方进说道。
“我以后一定会让雯儿知道岳父你的苦心!”王达纶连忙说道。
“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你不必和她说,她慢慢会明白的。即使不明白也无所谓,什么时候我都是她的父亲!”方进摆手道。
“是小婿多嘴了。”王达纶连忙起身说道。
“这不怪你!”方进摆手,接着说道:“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何要说那么多?”
王达纶摇头。
“我为何啰啰嗦嗦说那么多,是想告诉你!”方进眼神凌厉的盯着王达纶:“雯儿是我方进最在意的人,如果你敢对她不好,让她受一点委屈的话,我方进饶不了你!”
王达纶连忙说道:“我向你保证,决不让雯儿受一点委屈!”
“那最好!”方进说道:“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我的前途,而选择你当我女婿?错了,只要我湖北方家不倒,我升官还是不难的。”
“但我为何选定你?就只因为你有勇气,偶尔还犯傻,傻到二十多个人敢去打人家二百人,我觉得这样的人很单纯,不复杂,而且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有担当的男人!雯儿跟着你,你不会亏待她。”
王达纶听了很无语,你直接说我傻就行了,这不都是被逼的么。
“至于你偶尔犯傻惹出的问题么,只要我方进还活着一天,湖北方氏还存在一天,我都能帮你尽力解决!当然前提是你不能胡作非为。”方进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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