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条缓缓落在诺索玛的白发上,拈起一缕在唇边摩挲。
“还记得么,你的头发是为我而白的。”
诺索玛依旧没做任何反抗,反而点了点头:“一头白发换一条命,值得。”
“值得?”
蛊王吃吃地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那时候如果我死了更好,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被你抛弃。”
诺索玛的眼睑微微抖动着:“我没有抛弃任何人,只是在该走的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该走的路?”蛊王咀嚼着这几个字,继续冷笑:“五仙教那么多前辈教主,没一个走上这条路的。凭什么你就认定了自己应该走?你有没有想过,这几千几万年来,南诏这片土地上压根就没出过半个真仙。就算你上了天、成了仙,也一样会被孤立……这一步前进得有意义吗?”
“意义有,但不在我的身上。”
诺索玛的语气平静而坚定:“经此一役,五仙教的地位将会有多大的提升,相信你也看得到。更何况我要去的是天上,又不是去坐监牢。”
“怎么就不是坐监牢?!”
蛊王突然变得不可收拾。”
蛊王的右手就这样停顿在了半空当中。脸上则写满了怨怼和失落。
诺索玛缓缓从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郑重地抬起头。
“摩尼,我与你约定只在天上待一百年。百年之后,我会不惜一切回来找你。届时若能自由,我们便一起浪迹天涯;若是不能……我愿陪你再入轮回。来世,我们再不入仙门。”
他还没把话说完,只见蛊王瞳眸腥红、目眦欲裂,突然仰天一声怒喝,紧接着化为一团血雾,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衰败荒芜的焦土之上,如今只剩下诺索玛一人。
如同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月色如水从云端落下,映着他的白发莹莹生辉。只是被这一层光亮笼罩着的他,今天竟显得有些孤独。
“向来只有凡人飞升而去,从未见过仙家堕回凡尘。仙凡之隔,又岂是张口一句誓言就能够跨越得了的。”
凤章君的声音,如同眼前的月光一般冷冽。
蛊王盛怒而去,只剩下诺索玛孤零零地又静默了好一阵。他伸手将额上的布条扯下收入怀中,随后迈开不再轻松的脚步,重新朝着茶树下的饮宴走去。
直到这时,一直躲在岩石后面的曾善才动了一动,却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
练朱弦有点不自然看向凤章君:“你们中原的应该很不熟悉这种事吧?”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