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着了,还以为会梦到鲁道夫和弗雷德,结果梦里出现的人竟然是迈尔。淋了一身汽油,然后被一颗炸弹,送上了西天。
一个机灵,顿时吓醒了。
外面还是冷月高挂,没有迈尔,没有僵尸,什么都没有。没有手表,不知道钟点,只能干巴巴地坐着等。
心静下来的时候,她想起了沃夫冈,不知道他跟着卡尔克,是否撤退成功了?还有奥尔嘉,现状如何?如愿以偿地和库特在同一战线上奋斗吗?斯大林格勒比任何一个德国城市都大,因为疆土辽阔,而不得不将战线分成好几段。即便在同城,也未必就能碰到面。然而,这些具体细节,也是她到了战地后才慢慢得知的。本想天涯海角地追随鲁道夫,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算了,事已至今,后悔是没有用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凡事分两面,得往好的一面想,至少回去柏林可以免修两个学期。
正自哀自怜着,突闻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脚步声,林微微神色顿时一凌。吃不准来的是敌是友,慌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微微?”然而,来的是迈尔。
从来没觉得这位大哥是这么亲切,简直是救世主降临,放松绷紧的神经,她急忙迎了出来。
看见她还有些小心眼,他不禁失笑,那笑容如同冬天里的太阳,温暖而美好。
“怎么只有你一个?”
“他们护送石油回去。”
也是,这活儿可比她的小命重要多了。
迈尔很快收起微笑,脸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a区的战线不停向后延伸,敌军的炮火已经打到这里十五公里处,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听他这么说,林微微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苏联人已经突破了德军防线?”
“还没有,但维持不了多久。”
当前的局势刻不容缓,没有时间来说多余的屁话。一路跟着他绕出防空洞,爬上街头的公路,直到坐进他的军用吉普,才有喘息的余地。
“谢谢。”林微微真诚地说道。
“谢我什么?”
“救命之恩。”她解释,“其实你大可以不管我,和战友一起撤退。”
她不过是战地医院里的一名护士,如果他一念之差,将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那么当毛子攻进来的时候,无疑她就死定了。
闻言,他转头,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是的,即便外面形势如此严峻,仍然冒险回来接她,他没有食言。因此,林微微对他心怀在胸的,不光是感况下,光靠着指南针和天上偶然露一下小脸的北极星就能辨认方向。神人啊!而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