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引着他在扶摇山上乱转,转着转着就转到了白天去过的“不知堂”,程潜莫名其妙地想道:“我来师父这里干什么?”
可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而后在院中见了一个人。
那人身量颀长,应该是个男的,可是面目却模糊得很,脸仿佛藏在一片黑雾中,一双手骨节分明,白得发青,像个孤魂野鬼。
程潜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又有些担心师父,于是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师父的院子里?”
那人一抬手,程潜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双脚离地的吸了过去,转眼已经到了那男人跟前。
对方抬起一只手,居高临下地碰了碰程潜的脸。
程潜一地回答:“程潜。”
“哦,小潜。”李筠自来熟地点了点头,做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好。”
程潜眼前满是他白森森的牙。至此,他已经确定,整个扶摇派里,除了师父,没有第二个能让他稍微喜欢一点的人了。
不过师父还指不定是不是人呢。
又过了一会,韩渊和师父也来了,韩渊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程潜前边,自说自话地埋怨了一番程潜不去找他玩,同时利用言语缝隙,他还见缝插针地将桌上的每样茶点都拿起来尝了一口。
韩渊时而要冲师父谄媚地眉开眼笑,时而又要转头跟程潜挤眉弄眼,忙而不乱,一字不差地诠释了何为“丑人多作怪”。
而大师兄严争鸣,却迟到了足足两刻,方才打着哈欠过来。
他是万万不肯走路来的,要两个道童前后抬着个代步的藤椅,将他一路从温柔乡抬过来。
一个美貌少女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打着扇子,另有一个道童在一边打着伞。
那严争鸣一个人领着这哼哈二将,白衣飘飘,衣摆如云。
这位少爷仿佛不是来听晨课,而是来兴风作浪的。
进了传道堂,大师兄先是不可一世地斜了李筠一眼,将厌恶明晃晃地挂在了眉梢,继而又看了韩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