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二十四岁生日,爷爷送他一套新房子。
房子在市中心,背靠远山湖,比邻商业街,绿树成荫闹中取静,是燕阳市最热门的黄金地段之一。
顾臻一早就看上那附近高档小区的湖景房,可惜手头上没钱。
他跟朋友合开的健身房不景气,半年多了还在亏损,被老爸顾远之骂了不知多少回。别说买房,没把祖宅偷偷典当了拿去填缺,已经是孝感动天了。
顾远之再三强调了个人作风问题,不准随便带人留宿,不准开乱七八糟的party,不准惹是生非。在顾臻保证绝对不会乱来以后,才让他拿到钥匙。
相比一般人家,顾家的条件好了不少,不是什么豪门,倒也不愁吃穿。
顾臻吃过最多的苦,就是顾远之的马鞭炒肉,除此之外一路顺风顺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上学放学专车接送,长这么大没离过家,没住过集体宿舍。
现在终于有机会一个人住,心里还有点小万丈地憋了一会,没憋出什么来。
“马丹,草包。”最后他终于认清自己,放弃吟诗,乱吼一通,“你好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要相互关照啊!”吼完傻笑了一会,将杯子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顾臻酒量浅,两杯下肚就有些晕乎。坚持洗了个澡后,大着脑袋躺沙发里看电视。婆媳剧的催眠效果一流,没一会儿就受不住睡着了。
夜里风更大了些,从阳台上直灌而入,把半掩的窗帘吹得呼啦作响。
顾臻迷迷糊糊被吵醒,想着该起来去把门关上,身体却不听使唤。试了两回没成功,果断就放弃了,打算装做听不见,继续蒙头睡。
睡意一点点积攒,就在他将睡未睡的当口,突然有人推了一把他的胳膊:“你给wifi加密码了?你怎么一来就加密码?”
这种时候被吵醒简直能要人命,顾臻的起床气蹭地就上来了,他没搭理人,直接朝沙发里头翻了个身。
那人似乎挺生气,又推推顾臻的背:“wifi密码多少?”
顾臻用毯子包住脑袋,弓成一团,顶着沙发缝往里挤,摆出一副誓死不理的架势。
若是在家里,付雪颜也就放任他继续睡了,然而身后那人却是锲而不舍,又拽着顾臻的背心一下一下往后拉:“wifi密码!”
“gz123456!g大写z也大写!”顾臻被自己的起床气炸成了爆米花,终于崩溃了,猛然坐起,又甩胳膊又蹬腿,把毯子全蹬到地上,“你烦不烦啊啊啊啊——”
这嗓子吼到一半戛然而止。顾臻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住,瞬间清醒了。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往前看。沙发前摆着张玻璃茶几,上头放了一包抽纸和一包薯片,除此之外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
再说了,二十七层,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