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甩了甩胳膊,下一秒就看见成群的乌鸦朝自己压过来。有几只已经掉在了地上,陆琛来不及抽剑,只好抖了抖肩膀,几张符咒从胸口飞出,朝那些乌鸦飞去,那些乌鸦见到有东西飞过来,确实挣扎了一番,陆琛抓紧时间和沈伋川朝林子中跑去。
还没有跑几步,那些乌鸦居然追了过来。
“怎么可能?”陆琛大惊,连忙拔剑迎上,剑锋一挑,飞得最快的几只就被挑落,陆琛本想把沈伋川护在身后,谁知这厮不知从哪里拔出两把匕首,的飞掷了出去,刺中目标后还飞了回来。
乌鸦越来越多,陆琛来不及质疑,只能与他并肩作战。陆琛的剑使得极快,动作并不花哨,只一个剪腕花舞得风生水起,在身体两侧划出屏障,乌鸦竟难以近身,他口中念念有词,剑风中逐渐带有异光,乌鸦碰到皆惨叫掉落。而那边沈伋川也毫不露怯,他步疾,滑步上前,双刃上挑,缠颈刺喉,手起刀落,数只乌鸦便尸首分家。两人配合默契,脚下渐渐堆满尸体。
陆琛专注前方,却听见耳边呼啸而过,几只扁毛畜生从他身后偷袭,被沈伋川的双旋匕首击中,陆琛偏头看了一眼,沈伋川得意洋洋,陆琛暗骂风骚,却抓住时机,身子逐渐往后退,背身一跃,脚蹬在身后的树干上借力飞到半空,剑身同时横在胸前,双臂一展,利刃抛出大半个弧线,口中大喝一声,光圈源源不断的从剑尖外扩,所到之地片羽不留。沈伋川见状连忙向前躲,从后面涌上来的乌鸦见势不妙纷纷后退,冲着二人嘎嘎乱叫一通,飞回村庄不见踪影。
两人凭单薄之力对抗百余只乌鸦,此时已是力竭,并不恋战,向密林深处跑去。直到爬到半山腰一处水潭,确认没有乌鸦再追过来,两人才瘫在水潭边长吁一口气。
陆琛身心疲惫,脑子乱糟糟的,比起沈伋川一双匕首,他更疑惑自己的符咒居然不管用处。那些符咒并不是卫尉署提供的普通玩意儿,而是陆家家传,名为捆鸦绳,只要碰到,乌鸦就像被绳子绑住一般再不能动弹,可是刚才那些乌鸦居然毫不受影响。
“这些不是普通的乌鸦。”
沈伋川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懒洋洋地在旁边说道
“怎么?”
“他们是觉。”
“觉?怎么可能?只有……”
“只有人才能变成觉。”沈伋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陆琛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些乌鸦是,人?”
“以前是人。”沈伋川纠正道。
‘觉’不是鬼魂或者妖怪,而是一种气,人死后有强烈的愿望还没有实现,这种执念就会化为‘觉’留在人间,逢魔时会短暂变回自己生前的样子。陆琛回忆了一下最开始看见那些村民的怪异感觉,确实不是活人,可是
“可是为什么‘觉’会是乌鸦的形态呢?”
“可能是‘觉’寄居在这些乌鸦上,也可能是这些人的‘觉’就是乌鸦。”沈伋川似是而非的回答。
“‘觉’是乌鸦?”陆琛思索着这句话,“是因为他们生前变成了乌鸦吗?他们也中毒了?”
陆琛无意识说出来,又立即反应过来,看向沈伋川,对方面色如常似乎并不知情。陆琛反应过来,开始算账
“沈兄一个商户之子,一双匕首却使得出神入化,陆某佩服。”
“小公子谬赞,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小公子最后一招寒梅吐玉,实在是‘翻天惊鸟飞,滚地不沾尘’,才真是让我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