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打量他,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又被他抢先道:“处天下者,当以天下为忧,皇上身担天下之重,不可忘却警畏。”
“以至于割地付款、掘人寝陵一事,如今,早已思,慵倦无力的神态,以及无精打采的精神,无不说明他此时心事沉沉,精神不济,就好似刚刚破灭了一场美梦般。
“臣斗胆……”
郁紫在最终退下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开口:“陛下……您变了……您真的……变了……臣始终不理解,为什么您会一次又一次地,不顾众怒,下这些毫无意义的旨令?臣本来以为,映碧的厉武皇帝,应该是冷酷无情,不择手段的。也应该是能成大事,兴大业的。可如今……”
郁紫说到这轻叹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后悔似的,声音竟浅浅的,黯淡了下去,像是有些失望。
“求陛下解惑……难道……真是臣……看走眼了么?……”
“你竟是这么以为的?”宁紫玉脱口而出的回答,竟是出人意料的简单,就像是他一句废话都不愿多言。
“你说朕变了。那朕是……变在了哪里?”他一针见血,不留余地地反问道,“朕是豁达了?大度了?还是懂得体恤民情了?不滥杀无辜了?”
宁紫玉不可一世地轻笑,站起来,满不在乎道:“其实,朕没变。”
他优雅地踱步至门边,起手推开门窗,放目远望。
“朕照样可以游刃有余地弑尽天下人……只为一人……”
自然,最后这一句话,却被他含混在了嗓子里,郁紫始终都没有听清。然而,经过这样一番谈话,郁紫却不知为何,竟是忽然间的醍醐灌顶,好似弄懂了什么一般。
万千功业今何在,不废江河万古流。
也许,宁紫玉是兴,是衰,还真就是仅仅差了那么一个人而已。
郁紫正这么想着,可谁料到,三天之后,映碧朝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迎来了那个对它来说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三天后,与映碧断交了将近五年之久的煜羡王朝,突然遣使而至,其意不明。
而宁紫玉,也终于寻着他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看到了光芒。
想来,这世间依然存在永恒,便是他那一腔,坚持心火而不放弃的深情苦志,可以穿越时空的枷锁,回转千年,日久弥新。
因为,这一刻,他终于那人,等来了他。
那日天外,倒挂下了一帘熠熠生辉,灿烂至极的冬日暖阳。
映碧皇宫依山而建,填湖而座,在其城内的主体中轴线上,一前一后,大致分布了三组作用不同的内廷宫殿。它们分别是,“大朝”的含阳殿、“中朝”的宣政宫、以及“内朝”的天心殿。
这三大座宫殿纵向排列,南北分布,远远望去,为首的含阳殿,坐落在它三米高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