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紧接着又说:“皇上决计想不到吧,叶邵夕曾经跟臣说过,他说他做了一个太长的梦。他说,梦里有深情挚爱,梦里有至死方休,梦里有天长地久,梦里也有两相依护。这梦,美好得他险些醒不来。”
“不过,最后还是你宁紫玉狠心,将他这方小心翼翼构筑的梦境,敲碎了。皇上敢说,自己就不是那狠心至极的持捶人?”
“是朕的错……”
“是朕狠心,给了他梦境,却又敲碎了他的梦境……”
“是朕狠心,给了他希望,最终却又让他绝望……”
“是朕狠心,给了他誓言,最终却又没能让它兑现……”
宁紫玉陡然间,像被人抽光了所有力气。只见他的身体无力地前倾,还好有铁链绑着的缘故,才不至于倒在地上。只是难以避免地,这种姿势,还是使得他肩胛处的伤口难以结痂,血液不能凝固。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失得很快,宁紫玉无力动弹,可是他的意识缺失前所未有的清醒。
够了……
他知道了叶邵夕这些年所有遭受过的苦,饱经过的罪。
够了……
他知道了叶邵夕从曾经到如今,为他,为他与他之间的孩子,牺牲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
够了……
他知道了,叶邵夕他这一生,无论是从身上,抑或是从心上,从来都只有他宁紫玉一个。
够了够了……
他也同样知道了,如若执他之手之人,不是他宁紫玉,那么他叶邵夕,宁可选择一生寂寞。
够了,够了。他知道的够多了,他再也不想知道了。
宁紫玉陡然间,有这样一种想法,他怕他自己知道得太多,他怕自己追悔得太深,他怕自己再也无颜见叶邵夕。
可是他不能。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完成,他知道叶邵夕还需要他,他知道他腹中的胎儿,更需要他。
他知道,即便已狠心做出诀别,可邵夕一定,还没有将那句誓言忘记。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咳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咳……同归于尽,死而罢休……”
过去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