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幽兰早已痴傻的坐在地上,眼神微微有些呆滞涣散,一脸的失神,额头上的血迹混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脸,身子如纸一般微微颤颤,好像一阵风便能吹倒她一般。
我看向李朝恩,李朝恩会意地微微垂首,然后转身示意内侍将幽兰带了出去,等到殿中收拾干净,我便对李朝恩道:“把那蛇处理了吧,我不想再看到它。”李朝恩忙道:“是,奴才明白。”“嗯”我轻轻点头,然后用慑人的目光扫视了番眼前的宫人冷言道:“今日之事,我不说想必你们也明白,若是我从外面或者私下里之间有任何的风言风语,那么……”我又冷眼看着他们道:“就小心你们自己的脑袋。”“是”宫人连忙跪下颤声道。心中突来一阵烦意,我轻轻摆手道:“得了,都下去吧,你们留一下吧。”我看向子衿她们。
待众人退去,我轻轻抚额,子衿担忧道:“主子……”我抬手打断她,然后看向她们疲惫道:“从未想过这般算计人生死,尖厉狠毒的话会从我嘴中说出来,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变得恶毒了。”李朝恩微微蹙眉道:“主子言重了,在奴才心中主子一直都是待人宽和的,绝非恶毒的人。”抱琴也担忧道:“主子,李公公说的是,主子已经是宫中难得的好主子了,一切皆是被逼无奈罢了。”子衿深深地看着我正色道:“主子,宫中向来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活下来的,无论是雷霆手段的郑昭仪还是云淡风轻的班婕妤都是前者,她们能稳居高位都会有算计有手段,只不过郑昭仪是为了争宠,而班婕妤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家族的存活。主子您如今这般做,只是为了保全自己,保全远条馆上下,甚至……是保全您的亲人。”听到此我脑海中顿时想起了合德,子衿说的对,我还有合德需要去保护,从踏入皇城那一刻我便已没了选择。斗,对于宫里的每一个人早已是一种习惯,一种本能,就想是穿衣吃饭一般早已植入骨血,我若被斗垮,终究只会被湮没在如海的算计中,让对手吸得骨血都不剩,甚至会波及身边所有的亲人,想到身边的合德,温玉,子衿,抱琴她们为人宰割,我神经一震,不能,决不能这样,我决不允许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任何的伤害,我的眼神愈发坚定。我扫了眼她们,子衿,李朝恩,抱琴都报以绝然的眼神道:“主子,奴婢(奴才)们都愿誓死追随主子。”我愣了很久,然后欣然一笑道:“那就让我们与远条馆上下共存吧,我决不让任何人动我远条馆上下一分一毫。”子衿,李朝恩,抱琴听完都看着我点头微笑道。我缓缓走向殿门口,看着蔚蓝的天空,合德,姐姐定会保你一世安然。<!--ove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