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芷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闺阁女儿家,有些事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自然想不明白。但心里一旦有了疑惑,难免就要越发的关注。于是,惠芷回了储秀宫便打发她的贴身宫女去乾清宫打听消息,这宫女倒也不负使命,没几天还真让她打听到了些蹊跷的事儿出来。比如,皇上身边是有一位贴身的小太监,皇上宠得跟什么似得,不但平日里写字读书让他陪着,批奏折让他陪着,就连睡觉用膳那也是形影不离。这份荣宠别说太监之首的李德全,就算是纵观后宫,也没有哪位娘娘能够比得上的。
小宫女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惠芷,末了还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道:“小主您不知道,据说皇上还曾经为了护着这个小德子挨了太皇太后一鞭子呢!当时乾清宫里不少人都是看见的,可皇上不让说,要不是我平日里在乾清宫还有几分人缘儿,这些个事换了别人可真是打听不出来呢!”
惠芷忙夸了她有本事,又塞给一支金骨的珠钗,还嘱咐她既然皇上不让说,这些个事千万别说出去,不然肯定要杀头的。小宫女也明白其中利弊,自然点头答应着。
惠芷这边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寻思着哪天真得寻个机会见成德一面,且不论他与皇上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他在皇上面前那么受宠,若是他能帮自己说上一句话,那自己说不定就能再次得见圣颜呢!至于,得见圣颜之后,惠芷不敢再想,双颊已经绯红。
自从成德提出要出宫,这段日子玄烨看人看得越发紧了。除了吃饭睡觉陪着,就连上朝都让成德扮成小太监跟在李德全后边跟着。成德不愿,玄烨便软磨硬泡地磨,直磨得成德无可奈何答应他为止。
成德见玄烨心魔如此,心知自己是不能再提走了,否则便不止是惹怒玄烨那么简单,怕是玄烨发怒之余还会做出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事已至此,成德也只好尽量静下心来,在宫里住下来,这一住就到了年根儿底下。
这些日子,玄烨眼瞧着成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他知道成德想出宫,但他舍不得放人走,好不容易皇祖母这阵子不再管他们的事了,他若不抓住机会,说不准哪天皇祖母一个不高兴又要针对成德呢!有那个孝字在头顶上压着,很多事他却是不好插手的。
这一日,玄烨下朝,成德跟着他回了乾清宫,进了正殿成德便一言不发兀自往内殿走。其他随从很有默契地止步于殿门外并没有跟进来,就连李德全也因看出皇上和纳兰公子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没敢跟进来。
玄烨叫了成德一声,成德就像没听见一样挑帘子进了内殿,玄烨微叹口气,大步跟了进去。
玄烨进房就看见,成德站在床边正一件一件将身上的太监衣服脱下来叠好了放在床角边上。他身上只穿了亵衣,雪白的绸缎裹着日渐消瘦的身子,显得人越发得单薄起来。
玄烨看得心中一疼,见成德叠好衣服,抖开另一边他惯常穿的袍子要穿,便几大步走了过去,将成德一把抱进怀里。他嘴唇贴着成德的耳根,斯磨许久,才幽幽开口道:“早上都怪我,没忍住……”
“别说了,我不想听。”成德想起今早起床时的光景脸上怒羞相加,忙打断玄烨的话。
玄烨本就趴在成德的耳根,这会也是亲眼验证了成德耳朵由粉变红的全部过程,玄烨盯得目不转睛,那耳朵迎着光粉红相间就如莹润的粉玉般透着诱人的光泽,玄烨忍不住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成德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瞪玄烨,推他,道:“别闹!”
“我哪里有闹,不过是早上不尽兴罢了!大宝你怎么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我很累!”成德说完这句,仿佛力气也跟着被抽走一样,眼前一阵眩晕,忍不住扶了下额头。
这可把玄烨吓得不轻,忙半抱着人坐到床上,“怎么样大宝?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张璐来!”
他说着便要起身,成德忙一把拉住,“不用!我趟会儿就好了!”今儿早上,玄烨弄得有些太猛,以致成德那里受了点伤,虽然上了药,却不得安生的休息,随玄烨在朝堂上站了两个时辰,这会儿难受那还不是在正常不过了么。
但伤口的位置在那种难以启齿的地方,成德又怎么愿意让外人知道,即使是张璐这个御医,成德也觉得实在是能不看便不看得好。也正是因着这个,成德心里对玄烨存了气便没什么好脸色。
自从两人有了那层关系,这些日子玄烨要得多,成德便有些吃不消。他身子敏感,玄烨稍微撩拨便受不住,很快就沦陷了。事后,成德每每想起,既气玄烨又气自己,免不了就对这事越发抗拒。但他抗拒归抗拒,到底也是两辈子加起来的 第 056 章 时见过皇上啊!”惠芷说着猛地抬起头,有些不管不顾地望向玄烨。
玄烨却对李德全使了个眼色,李德全会意将殿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便悄么声地进内殿去看护成德去了。
玄烨这才重新坐上龙椅,“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皇上不记得我了吗?”
“大胆!谁让你自称我了?”玄烨这般呵斥,心里却想着他家大宝的特权怎么能随便被别人抢去。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惠芷慌忙跪下,仿佛要极力挽回刚刚失掉的形象,宫里规矩森严她学了这些天也知道自己刚刚是逾越了,生怕玄烨因此认为她不懂规矩。
“奴婢只是一时心急,才冲撞了皇上,望皇上恕罪!奴婢是纳兰索尔和之女,上元节那一日奴婢与成德同赴灯谜大赛曾有幸一睹圣颜,至此便,便,”她说不下去,抬起头双眸如水般望着玄烨,绯红的双颊早出卖了她那点儿说不出口的女儿心事,玄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玄烨心里冷笑一声,心道成德啊成德亏你还为了这个女子跟朕闹了好一阵子别扭,真是白白浪费你那一片苦心。
玄烨沉着脸,将眸光调向通往内殿的布帘,他似乎听到了内殿里成德和李德全低低的谈话声。因此,漠然道:“你先回去,朕还有些国事要处理!”
拒绝得如此明显!惠芷的眼泪几乎在那一刻流下来,她捂住嘴,一言不发地扭头跑了出去。
果然,惠芷前脚刚出去,李德全后脚就出来了,见玄烨一脸阴沉,李德全也不敢造次,只说成德醒了,想要喝水。
玄烨命李德全去端蜂蜜水忙转身进了内殿。
成德靠在床头见他进来,便问道:“刚刚是谁在外面,我怎么听见了女子的声音!”
玄烨也不瞒他,道:“皇祖母让你那小姑姑来看我!”边说着边在成德身侧坐了下来,顺势将人抱进怀里。
成德过了还一会儿才凄然一笑,道:“皇上久不去后宫,太皇太后这是在怪皇上了?”
这话说得有些酸溜溜的,玄烨心情却渐渐转晴,紧了下抱着成德的手臂,道:“你怎么不问你那小姑姑和我说了什么?”
“小姑姑通情达理深明大义自然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事情!”成德说得有些没有底气,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微颤着。
玄烨见他这般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温暖的大手覆上成德的,磨蹭了下成德发鬓,道:“放心谁也抢不走我,我就是你的!”
成德勉强扯了下嘴角却是笑不出来。
玄烨见成德这般,到底是自己心尖儿上的人,便想着这宫里确实不适合再待下去,不出出去换换环境,于是便道:“你若是想出宫,我也可以答应你!不过是我和你一起出宫!”
成德不敢置信地扭头去看玄烨,道:“你是一国之君,怎可轻易出宫?!”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去干什么!”
成德眨眨眼,就听玄烨接着道:“陪我去南苑待一阵子可好?”
南苑在京城永定门外二十里,方圆一百六十里。顺治时便设有总尉防御把守,其周围绕以短垣,专门饲养了麋鹿雉兔等,是名符其实的皇家猎场。
每到年末清朝历代帝王均有围猎南苑的习俗,玄烨这时候提出来到也是名正言顺。
成德想了想,去南苑总能喘口气总好过在这宫里压抑,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玄烨第二日早朝时便下了旨于十一月初一选百名宗室子弟八旗精英并文武官员同赴南苑围猎。
玄烨又考虑着成德昏迷时曾喊过阿玛,知道他想念父母,这次随行的官员便特地点了明珠。
成德得知后,心中感动,所以那天晚上玄烨求/欢时便很是顺从,甚至满足了玄烨一直以来求而不得的鸳鸯浴。
乾清宫有为玄烨特别准备的浴池,因着第二天就要出发围猎,这晚玄烨便以好好泡一泡为由,拉着成德一起泡澡。
打发了一应伺候的人出去,偌大的殿里除了沥沥流动的水声之外就只剩下袅袅白烟和渐渐响起的粗重呼吸以及那些难以启齿的允吸和碰撞之声。
“疼~~嗯!”成德被玄烨抵在池边,池壁上的浮雕隔了他一下引得他一阵不满的痛呼。
“转过来!——唔……”玄烨边说边就着连接的姿势将人翻转过来,那种摩擦引起的刺激无法言说。
成德双手才抵上池壁,玄烨便迫不及待地一阵猛顶,弄得成德差点哭出来。
“慢——啊~哈!”
“……”玄烨咬牙控制着不泄出来,一边加快腰部动作一边抽着气赞叹道:“大宝,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嘶——”
“不,不许说!啊——哼~~嗯”
“腰太细了,你要多吃肉!这次围猎哥哥会喂你个够!”
“闭,闭嘴!嗯~~~~~!”
……
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日成德还睡得迷迷糊糊便被玄烨提前抱上龙辇,等玄烨受过百官参拜登上龙辇时成德仍然在睡。龙辇并随行的队伍浩浩荡荡驶出皇宫,直到路程过半成德才悠然转醒,浑身上下叫嚣的疼痛无不提醒着他昨晚那场激烈的□,以及那个悠然靠在窗边看着医书的家伙便是罪魁祸首。
玄烨见成德醒了,忙放下那本近些日子以来不曾离手的医书凑过来,却没想到成德竟轻哼一声翻身向里,摆明了不愿理他。
想起最晚两人的种种,玄烨心情大好,厚着脸皮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成德的耳垂,悄声道:“你不理我,是在怨我昨晚弄疼你了么?”
“你——”成德气得猛然扭头瞪过来,却不料话还没有出口,嘴已经被玄烨用唇堵住。
“唔?唔唔!”成德气得又捶又推,玄烨却无赖般反而将人抱得越来越紧。
直到将成德亲得软了身子□出声,玄烨才坏笑着放开他,又故作一本正经地道:“放心,这是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