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送来的药,你是一幅都没有吃过,这怎么能算是好好的。”
“什么?”我茫然问道。
芳绮这才道:“回主子,禹谟王刚才一进来便问了奴婢很多问题,但奴婢都答不出来。不过据奴婢看来,仿佛是禹谟王从西陲送了些药材到宫中,指名是要给主子您服用的,但不知为何这批药材竟然被压在内务府并没有发到宁苑来。”
“噢,原来如此,那是什么药材——”问出来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便让芳绮再去泡一壶热茶来。芳绮于是走了出去,我才道:“难道是治疗丁公藤之毒的药材?”
慕子眼睛微微一红,“没错,我就知道你为了那臭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所以特地回西陲去向师傅要了药方及药才一起送到晋宫来,我因为还差最后一期的治疗,便其后赶来,没有想到竟然出了岔子,耽误了这些时日,如今再服那些药恐怕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说到这里他竟然吸吸鼻子,努力地想要逼回泪水。
“幼皇叔,寂月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师傅说过,此毒如果不及时解开,即使当时不发作,也会成为隐患,迟早都会暴发的,你这段时间真的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我有些感动,摇摇头笑道:“之前是有的,不过何太医的医术也是很高明,他及时给我用药,所以发作的并没有幼皇叔当初那般严重。而且我的身体可是很好的,相信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放心吧!”
他还是很犹疑,“不行不行,明天得让那厮再来替你把把脉,我要亲耳听他说没事才能够放心。”
“好,为了使你放心,你说怎样就怎样。”
他却又道:“哼,加本王送给你的药材竟然也被压下来,这人真是胆大包天!”
那段日子,贺兰赤心生病,因此是由贺兰进明代理朝政,而内务府中事是由王妃燕琥看顾着的,就像安排我和住宁苑,也便是她的主意。并且连邓仁泽都能瞒过的,恐怕还是得她亲自出手。想到这里,我冷冷地一笑,“幼皇叔,你可听说,这隔壁的院子里有鬼,那三个被安平王王妃无顾杀害的女子,成为了冤鬼,满园子飘荡呢。”
慕子哧地一笑,差点把满口的茶给喷了出来,“寂月,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是不会信这个的!”
“不信是不信,倒有好玩的东西。”
说着便把之前从梧桐树上折下的一大包狗笛拿了出来,“这东西,之前是在那些梧桐树上的,每日风一起,便犹如万鬼齐吼,当真吓人。”
慕子眉头一皱,“这是谁,如此下作!”
又继续道:“至于安平王王妃无故杀人之事,等到十日后,两党相争有了结果再说。如是当今皇上能够继续当皇上,他必得为自己的女人们讨个公道。若是安平王那个臭小子夺了皇位,这三个女子才是真正的冤。”
看来他人虽然是在西陲,对宫里的事儿却知晓甚多。
“确实如此。不过,十日后真的会有结果吗?”
“寂月,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会没事的。如今你代表了燕国,那小萱皇后对你又极是看中,而且又挂了燕国内亲王的衔头,他们此时都想要借助于你,对你却不敢怎样。今日大殿之中,诸人也不过看你的立场罢了,虽然不足以影响大局,但还是有顾忌的。”
之后又道:“任中流那老头儿枉做小人,他如此针对你,只是怕你记恨于皇上,而站在安平王的一面。但我知道,你无论如何还是向着皇上的。”
原来任中流竟是贺兰赤心一党的人。
又道:“不过十日后不管结果如何,另一方都不会轻易妥协的,恐怕还是免不了一场恶战。我当真是赶上了一场好戏,做为长辈,到时候下不让他们胡闹。”
“那你会向着谁?”我好笑地问道,心里却不相信以他之力能够阻止一场恶战。
“你向着谁我就向着谁,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他的回答使我彻底地愣住了,继而便是感动,眼睛酸浪,很想流泪。
“慕子,你——”
他很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笨女人,感动就感动,但是不要动不动就流泪吗,你知道我是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了!”
我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未免太喜欢流泪,泪水又被慕子的话给逼了回去,两人相视而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我牵起慕子的手,“走,我们去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