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红被激怪得玉颜啡红,长剑平平飘起,画起一道银弧,一招狂风刮絮,见银弧流转,剑生轻啸破空之音,挟着一片寒风,疾卷而至。独臂风云丐嘿嘿地冷笑道:“原来是峨嵋门下,毫末之技,也放在虎口拔毛。”
休看这化子出有狂傲,身上确有谋奇实学,语音声中,身影霍地往左斜仰,手中竹部往右挥出,振腕斜封,巧快无比,剑萧相撞生出竹铁之声。
江瑶红只觉这化子内力奇猛,长剑立时震荡往后飞出,不由大惊失色,仗着剑法玄妙,顺着剑萧之势身形疾转,长剑已变为柳枝宽燕,震起千百点银屋,移向独臂风云丐周身重穴。独臂风云丐轻声中,萧招迭变,弹指间已攻出了三招。
这三招均是奇诡不凡,只见萧影流浪,宛如天女织梭,层出不穷。
玄衣龙女江瑶红被独臂风云丐三招奇攻,迫成守势,将一套曼因师太的成名剑招飞燕剑法悉数施展开来,只见银星万点,乍分乍合。错非是这套飞燕剑法,姑娘定伤在独臂风云丐之手。
索命八掌桑禄眼力极强,看出江瑶红武功虽属上乘,但委实不能在此丐门怪杰手中讨了好去。
转眼十八招过去,突闻独臂风云丐大喝一声,一招长虹贯日,手中竹萧已穿破姑娘剑浪,手腕一振,将剑浪迫开,又是长笑声出,竹萧已化成毒蟒寻穴,疾如星芒般戳向姑娘乳中穴而去。
桑禄大喝道:“独臂丐你不怕死么?”喝声犹若惊天霹雳。
独臂风云丐闻言一怔,立即飞快撤招们出圈外,怪视桑禄大喝道:“你说这话是何意?”
桑禄冷冷说道:“贫道就不信你不怕罹受自断七根主筋之刑,你真不知赵大侠及两位姑娘与你丐门中有何种渊源么?”
独臂风云丐不由胸头狂震,茫然不解地望了江瑶红一眼。江瑶红被独臂风云丐萧招迫开剑浪,不由气血迸涌,趁着独臂丐撤招立即飘后调息了一阵,闻听桑禄话中用意,不禁玉靥羞红,罗湘梅亦是一般情状。
独臂风云丐见两女神色,心中狐疑奋涌,暗道:“自断七筋之刑,是触犯以下犯上之门规,才得罹变此刑。赵康九与两女纵然与丐门甚有渊源,但化子除了本门长老及掌门人之外,就无人比化子辈份为高,何能罹受酷刑此。”
他被囚居三年,外界事物毫无所闻,三年期限一满,他就找上高阳派总坛,一心一意打听白眉叟下落,与外界毫无接触,他怎知这段渊源。当下独臂风云丐目视桑禄冷笑道:“牛鼻子,你说话须说个清楚明白,如敢戏弄化子,到时,你也难逃掌下之厄。”
桑禄面色镇静,微微一笑道:“你可知赵大侠是你丐门四长老的泰山岳父,两位姑娘亦是四长老的未婚妻室么?”一言方出,两女羞红过耳,急垂螓首。
桑禄喝道:“贫道问你这三年被禁囚室内,帮中一应大小事情你都知晓?”
独臂风云丐瞠目不能出声。
跟着桑禄又是一声冷笑道:“丐门四长老已然亡故,他留下的一面紫铜神龙狮虎令,经丐门三位长老交付一人执掌,那人是不是算得丐门四长老?你且说说看?”
独臂风云丐只觉脑中一阵天旋地转,眼内金星直冒,暗说:“不妙,这牛鼻子的话显然是实,以下犯上的罪名叫化子已是背定了,这却怎么是好?”
脑中忽转一念头:“此时不好认错,免得将后不能推脱。”眼珠一转,猛然发出一声狂笑道:“化子岂是你能蒙得住的,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本门帮规只认令符不认人,话要说转来,化子找的不是你们,找的是樊老鬼。”
说时两臂骨节一阵比剥乱响,话音一落,忽地腾身而起,蓦地一掉首,化作“苍鹰攫免”,五指暴伸如钩,流星飞矢般向白眉叟樊少川扑去。
指风锐利,破空生啸,威力无伦。独臂风云丐这一猝然伸手,全力施为,任谁均难避了开去。白眉叟樊少川见独臂风云丐凌空扑击,来势如雷,心知无可畏缩,满嘴钢牙一咬两掌猛推,一式“大嵩阳九手”中绝招“托梁换柱”打出。
掌力尚未发出,忽见独臂风云丐闷哼了一声,一条身子如断线风筝般直掉了出去,叭哒一声,跌在厅外半融雪地上久久不起。厅中诸人见状均为之一怔,这突如奇来的变化,有点茫然。微风飒然,厅中人影一闪,只见一老叟穿窜而入,胸前长须飘拂,行云流水般步向独臂风云丐身前。
原来独臂风云丐凌空下击时,只觉一股无形潜力向自己前逼来,这股反震潜力奇猛,胸臂等处如中万斤重锤,真气一散,登时身不由主地往外摔了出去,坠在雪融了的泞泥地上。但感遍身虚软乏力,喉头发甜,一口伤血几乎喷出口去,他强行抓压住不使喷出,闭眼调息,把被震散的气血后归原行经络。
片刻,他只觉气力已复睁眼一瞧,面前赫然显露一人影,仿佛甚熟。循着这双眼望去瞧去,不由驻然色变,面容惨白,挺身长跪在那老叟身前道:“弟子,锡寿参见苍长老,弟子如有不法之处,叩请以帮规治罪。”
那老叟正是九指神丐苍玺,苍玺面色深沉,拂须冷笑了声道:“不敢,你现在是风云人物,老朽焉可妄言你身犯何罪。”独臂风云丐脸容更形惨白了,额角的汗洋洋而出,惶恐不则一声。
厅中诸人已知那老叟是何人了,苍玺来过赵府,严福一眼便瞧出,立时趋步来在苍玺身前,施礼道:“苍长老久未得见,你老人家可好?家主人渴欲一见,想念不已。”
苍玺点头微笑道:“你家主人途中频传侠踪,老朽几番寻觅,屡屡扑空,是否你主人已返?”
严福垂手答道:“尚未返转。”苍玺点点头,又别面怪视独臂风云丐,欲待斥责。
这时索命八掌桑禄如风趋前,抱拳微笑:“苍长老,贫道阳山金真观桑禄,久仰清范,只恨无缘瞻仰,今日得见,果然泰山北斗。”
九指神丐苍玺微笑道:“桑观主,你太谦虚了,叫老朽如何承受。”
桑禄望了独臂风云丐一眼,笑道:“这位苗老师与贫道等了无仇隙,只因双方都是倔强成性,互生口角极不相容,贫道等也有不是,望苍长老斥责为幸。”
独臂风云丐听在耳中,甚是感动。
苍玺不为已甚,落得望风收帆,向独臂风云丐沉喝道:“起来,还不谢过桑观主。”
独臂风云丐立起,脸上真情激动,桑禄还怕他脸上下不去,拉着白眉叟走了过去申致歉意。大厅盛宴摆下,炊金馔玉,觥筹交错。席间九指神丐苍玺询问谢云岳来踪去迹,诸人均语焉不详,仅就所知的吐露无遗。
苍玺将各人的话综合起来,略经思索,已知八九,摇头呼嘘道:“老朽这位拜弟艺绝天人,武林奇材,但水满则溢,材高天嫉。”说着冷电双目凝视了江瑶红,罗湘梅一根。
两女不由玉靥鲜红,娇羞无地自容。只见苍玺又长叹了一声,道:“情之一字,不知葬送了多少有为男女,须知老朽这位拜弟虽嫉恶如仇,却宅心忠厚,老朽敢保证他并非到处萍水留情,见异思迁之人。只是不得已而出之,诚有难言的苦衷,双方总该互信互谅为是。”
皆因苍玺瞧出两女亦是钟爱谢云岳,暗中用言语点破两女,今后不要为些许误会,致来爱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