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极高,年岁已经至百岁以上,而他的容貌却是极为年轻,就这么看着压不过是三十岁般,他的五官与霁初极为的相似,同样的剑眉凤目,鼻子高挺,淡薄双唇,极俊清雅,缺了几分霁初的柔和,多了几分深邃。
手持念珠轻转的动作微微一顿,梵蓝眼帘微垂,这动作却是与霁初极为相似,低诵一句阿弥陀佛后,缓缓的说:抱歉。
以两人的性格,哪怕如今父子相逢,断然不会出现激动的拥抱在一起,激动大哭的场面,但显然,霁初完全没有想过梵蓝对自己开口的一句话便是道歉。
您并无错,无需道歉。霁初淡淡的道。
他是个淡情的人,对情之一字看到极轻,亲情他给了对他如师如父的师傅和师叔和如兄长般的师兄,爱情完完全全的给予了迟寒,这些对于他而言,就已经足够。
若不是琉公子的出现,他也会如前世那般,永远都不会去探究自己的父母是何人。
你纵然过的好,但吾却从未因此而当过一日为父之责。梵蓝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于我是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执念了。
梵蓝的这句话让霁初的黑眸微微一闪,但很快的便被消逝。
你如今是太清门的弟子,师承于无暇梵蓝轻轻的问着。
这话让霁初的眉角微微一动,太清门中只有他的道袍是白色的,除了因为他于门中玄堂之主地位的特殊之外,在门外人看来也就因为这个缘故而已,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太清掌门无为的弟子,可现在梵蓝却这么准确的说出他师叔的道号,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您与师叔相识
当年游历在外,与之相交,如今他可还好
霁初摇了摇头,道:师叔已神去已久。
梵蓝手上的念珠轻轻转动,片刻之后,才缓缓的道:你所修之法便承于他,那如今你也继于他之位。
嗯。
那么,你可否有初时难以与心魔相通,有过失去理智变得极为嗜血弑杀。
霁初表情微微一变,原本沉静的黑眸闪过一抹凛然之色,对梵蓝竟是露出戒备之色。
他确实是与心魔难以相通,直到重生之后,才修得心魔,而
对于霁初的戒备,梵蓝依然的沉静,手中念珠轻转,缓缓的道:这便是我受禁于此,却依然执着于将你寻出之缘故。
眼中的戒备之色渐渐消散一些,霁初眉头微蹙,道:为何师叔说过,我与常人之不同。
嗯,无暇之言没错。
是因为您是佛修的关系霁初心头微动,似是想到什么。
与我有关,也与你的母亲有关。梵蓝看着霁初,缓缓的道:我自懂事便开始修行于佛法,当年只差一步之遥便可修成圆满,却为情之一劫,与你母亲相恋,你的母亲,她并不是凡尘之中普通的女子,也不是仙道女修,而是魔道三尊之一,凶刹素媚。
霁初的双眸微微的睁大,魔道虽已在十年前没落,但身为玄堂之主,对于当年的魔道三尊,他还是知道的。
三尊分别为怒刹狂刹与凶刹,统御魔道千年。
你为我与素媚之子,便是继承佛魔之血脉,故而身怀佛骨与魔血,佛骨清圣之气可护你不受妖邪所侵,故而你难以与心魔相通,而魔血在受到刺激便会让你失去理智,变得凶残而弑杀。梵蓝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淡淡道:自上古以来,太清玄堂与妖邪相伴,确实是与你极为相合,因你有佛骨而不为邪魔所侵,但
什么
梵蓝放下手中念珠,然后取出一封信函放到霁初的面前,道:这是你母亲当年给我的信函
那信函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血迹因为年久而有些发黑,看着极为的触目惊心,霁初知道这封信就是那个重伤的侍女送上万圣门的。
霁初将信拿起,然后从信封之中取出,信封虽是沾染了血迹,但里面的信纸却没有沾染半分,只是信纸已经有些发黄,似是梵蓝这么多年来收存的极好,没有丝毫破损,霁初将信纸打开,看到的便是一片极为潦草的字迹,似是在极为匆忙的情况下写出的。
当看完信中的内容时,就算他已活了两世,脸色也不由的有些发白,当年所有的真相都在这一方信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