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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了,应话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十分清脆。
“黄岩诺家属?”
“是的,我是他的妻子。”电话那头难掩惊讶之色:“怎么了?”
“我是精神科医师,治疗他的精神疾病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只能说是精神科医师了。毕竟催眠到现在还蒙着一层神秘的色彩,不为世人所接受。
经过一番询问后,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这事情十分扑朔迷离,以至于罗易安都抱有一种不确信的态度。
黄岩诺的症状出现在去年夏天,他本是老实本分的普通老板,在年中时想和家人去放松旅游,却在经过荒野外休息的一处庙宇找到了一个破盒子。那些奇怪的精神疾病,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他变的废寝忘食,把自己连同那个盒子锁进了房间里,连他辛苦经营的工厂也不再过问。此中持续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认识的人都觉得他变得陌生了。
他变得阴冷,怪癖,变得狂热,狂热于这盒子其他的价值。他说过,这里埋藏的秘密是无尽的宝藏。
为了盒子里的东西,他的精神开始分裂了。有一次妻子出差之后,他竟然拿刀对着自己的女儿,只因女儿的好动扰乱了他对盒子的“对话”。
用有些人的话说,这个人,已经被它迷惑了。盒子里面,关押的是魔鬼,它控制住了黄岩诺的神志。
然而在时间的后半段,他开始变的暴怒,他时常拿着小刀自残着自己的身体,发出凄惨的怪叫。他疯狂的虐待家人,仿佛成了一种乐趣。他的精神状态已完全不对劲,经常喃喃自语却含糊不清。
在他得到盒子的第三个月后,一切症状又消失了,他收拾了东西,连同那个盒子,一起消失了。
家人在他消失的时候一直在寻找可是毫无进展,他仿佛消失一般,甚至逐渐被人淡忘。家人不再寻找,他却出现在了几千公里外的小村落中,衣裳褴褛,手上刻着一只船桨模样的图形,血痂布满了他整个的右手臂。
他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只有些零碎的思想,连盒子也消失不见。短短几个月,他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虽没以前的自残行为,却总是会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彻底废了,只能靠老婆和继续养活,开的工厂也因他无心经营而破厂倒闭。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心随着他的回来而消失殆尽,这件事也只会在老人聊天中的杂谈提起。
黄岩诺的事情,霎那间变成了讳莫如深的话题,他也配合的不再出现在领居的视野里。
“真像恐怖故事。”罗易安忍不住嘀咕。
他的心结大概就是那场不知名的事件引起的。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却不可知。
或许是那个盒子有古怪,如果是盒子的问题,那一定是有人设过套!
设套的应该也会催眠,能凭借一个盒子就能迷惑的他人格分裂,这得有多强?
罗易安是不相信有鬼魅存在的,他只信人为因素,因为他也可以在找到某人的习性后借助物体来控制它的欲望,这样并不是不可能。
他继续向电话那头追问:“黄岩诺有什么仇家或是那段时间和他要好的朋友?”
许久,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令他毛骨悚然的话:
“有一个男子自称‘摆渡人’说要帮他脱离苦海,旅游的途中也见到过他。”
房间里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似魔鬼的浅笑。
或许,他真的管不了。但精心设下的局已经展开了,他只能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