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究竟行责该赔付多少给信达的。胖老板很得意地将文件扔到尚责身上,言辞尖锐地道:“看看吧,可不要太伤心啊!”然后便放声大笑。尚责慢慢地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份文件,缓缓打开。数据很明显,各种无中生有的损失加在一起,总计赔付金额达到了两千万。看过之后,尚责突然冷笑一声,“哗”地站起来了。“干什么啊?”胖老板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我们此前签定的合同呢?”说着尚责从包里取出了那份合同,继续道,“我今天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前来赔礼的,我自认为已经算是极尽礼遇了,可是您不领情,反倒作尽一切侮辱性的举止”,他接过了口中的雪茄烟,仔细端详许久,却突然扔到地上奋力踩压,“你已经冲破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那又怎么样?”胖老板仍是佯装淡定。“合同上明确说明违约金是按照你处支付货款的两倍计算的。充其量只是七百万,你也不要小瞧我行责,这些的资金我还是拿得出手的。至于你口中的两千万”,尚责只是用眼神的余光扫了那份文件一眼,缓缓撕个粉碎“自己到梦中去要吧。”“想赖账就明说嘛,讲那么一大堆没用的干什么!”胖老板显然是一点不够明事理的了。“老王哪”,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出来一个年龄和胖老板差不多的男人,“本来0.7就是业界公认的标准尺寸,你没事弄个0.77不就是想讨好你的那个叫什么林七七的新小密嘛!至于较那真嘛。”说着便朝尚责大步走近。“诶,老孟”,胖老板有点急了,“咱还没谈完呢,你别走啊。”“以后再说吧。”男人头也不回,示意尚责跟他出去了。
正文第二十三章会晤顾老,复立壮志
更新时间:2013-01-11 19:50:09 本章字数:3484
原来男人是一家老牌上市公司的总裁,叫作孟想。在尚责来之前一直在和胖老板洽谈生意。后来他来了,胖老板就出来招呼他们。他在后面也就听清了双方间所有的对话。感觉行责是个挺负责的企业,同时也意识到胖老板过分刁钻,若行合作,可能不太顺利。而且早前对行责也略有耳闻,今天借胖老板之手,想向行责抛出橄榄枝,只是不知道尚责是否愿意。“当然愿意了”,尚责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真是太感谢您了。”“哪的话,互利共惠嘛。”一旁沉默不语的力行见到这样的结局,紧缩的眉头也一下舒展了。回来的路上,汽车广播中播报了一条消息:远都捐款奇迹回归,究竟是谁在作好事?希望知情人事提供消息,好让我们对这才名英雄进行表彰……”“雪山狼犬……”尚责低声说着,陷入沉思。同孟想公司的合作全面展开以后,公司的景况终于开始缓解了。看着可以放心了的行责,尚责又开始产生回到远都去的想法了。“这回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惠梅轻声说道。尚责没有说话,只是默许了。第二次来同第一次来改观总还是有的。虽然各界捐款被层层剥削,可是也毕竟不敢那般名目张胆,总得弄出些个东西出来,才能平息外界的不满。这次重回远都,其实尚责有更重要的事,他要去见顾老。尚责同顾老的相识其实也是缘起他在大学的优异表现。远都是比其他的城市更加来得注重教育,重视人才的培养的。当其他的地方猛砸金钱,人力,时间去修筑面子工程的时候,远都没有这么做。它自然避免不了底下部分官吏的腐朽,但是它的源头毕竟来的是这般的纯净。清廉的远都领导们不怕自己的政绩被别人比下去,他们只知道,教育,他们尽了最大的力量发展教育!无愧的是他们,坚定走好教育发展之路的是远都的所有普普通通的人民。为了教育,远都舍弃的太多,就像一个习惯了热闹的人突然学会安静那般,不自然是肯定存在的,艰难的适应过程也是早在意料之中的。可是,他们,远都的领导和人民,没有因此而后悔过,一份伟大光荣的事业,值得他们倾尽一切去奋斗。而如今,开车行使在这片已经面目全非的故土上,尚责的颇多感慨又不禁涌上心头。到处是简易的木板房,到处是数百上千人聚集一起的盛况。车辆行驶进入原都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光,此时也是原都灾民午饭的时间了。车速慢下来之后,尚责缓缓摇下了车窗。看着几个挂着围裙的师傅在几口大锅前热火朝天地生火煮饭的样子,看着洪灾过去这么的久却依旧不能重新住回属于自己的房屋的远都人民,尚责突然鼻子酸溜溜的,有种说不出的痛。“要难受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惠梅关心地看着他。“不”,尚责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没事。”扬起的尘埃,目送着他们的车继续远行了。令人犹为痛心的是远都人民曾引以为傲的绿化在那场逝去的洪灾中荡然无存,灰飞烟灭。此刻的远都,只剩下动工没多久就因为资金问题而停工的建设,四处都显得贫瘠。但其实这样的萧条并不是导致远都人民沮丧的真正原因。人们所失望的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纯粹的上头腐朽而引起的,这原比一切灾难产生的后果还要让他们难受。人们明白,贪污总是长期存在而又很难杜绝的一种恶习。他们也明白利益诱惑会使许多的人踏上不归路。对于寻常日子里的腐败,他们能够视若无睹,能够如同没事人一样,随着报道的减少,也终究让它淡进了清风的吹漾中。可是,这是怎样的一种时刻?这是远都的灾难哪!如此一样严峻形势下,为了个人利益而罔顾远都人民。这样的道德丧尽,如何让人释怀?车子是艰难地穿梭前进的,在这样一种崎岖不平,却原本是整洁的柏油马路上,尚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尚责…”惠梅看着他,欲言又止。“我没事。”尚责摆了摆手,却忽然将车停了下来。“怎么了?”“到了。”尚责指了指面前这栋墙壁上粗糙地刻画着着“远都市人民政府”七个大字的大楼。这儿原本是远都极为亮丽的风景线,古朴的建筑外观延续华夏古老的文明,没有西洋的味道,只有古老中国的结晶。但那并不意味着远都固步自封,不思进取。他那海纳百川的宽广胸怀,蓬勃向上的锐意进取在历史的洪潮中从来没有丢失过一分。他守住美的传统,同时吸取优的舶来,没有什么文化歧视,没有什么自大狂妄,他总是这样兢兢业业,笃定做好本分。然而,内心深处,他对于家国的热切爱恋,没有什么能够超越。这便是远都,这便是远都人!尚责从车子里走出来以后,并没有立即进去,反是呆呆地立在原地,痴痴地看着早已光彩不复的大楼,双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泪光,可是很快就又消失了。惠梅此刻唯一能做的依然只有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的思考,知道他的伤心,也知道他所希望她做的,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不去劝他,不去打扰他对过去的回忆。是的,洪灾过后,在资金严重不到位的情况下,在远都人民都无法回归灾前那样幸福稳定,温暖甜蜜的小家的严峻情况之下,远都政府大楼也断不可能去大兴修复或是重建之举,只能是简单地修补,寒天不透风,雨天不漏水,就能凑和着先挨过目前的窘境了。而这样的坚持,实质上所要表达的情感就便是远都政府无时无刻都准备好了同远都人民同呼吸,共命运。而这,也便是让人民尤为感动的地方了。追忆往昔结束了,望着眼前的破败却依旧希望满怀的远都,尚责微微咧开了嘴角,一下显得振奋,仿佛霎那间充满了活力,充满了斗志,势不可挡的昂扬。“走吧,梅儿。”“诶。”惠梅答得有点猝不及防,但还是利索地跟上了尚责。他行云流水般地穿梭在这个凋零却依旧傲然怒放生机的政府大楼里,大踏步往前,一心只想要快点赶到顾老的办公室。自然了,他也不曾顾及到身后步伐细小的惠梅是怎样的匆忙跟随,怎样地气喘小跑。一旦到了足以让他斗志昂扬的时刻,他便能忘记身旁的一切,忘记了世界的一切变幻,眼里只有了前行的路和最终的目的地。作为妻子,惠梅也早已知晓他的这个特点,也早已学会习惯。所以她没有叫住他,没有喊他停下匆忙的脚步让自己安稳地喘一口气。她只是努力地加快步伐,汗水同笑容一同甜美地绽放。尚责应该感谢,命运赐给他这样一个好的妻子。矢志不渝地支持着他的事业,他的梦想,他的一切,而却毫无怨言。然而在写着“市长办公室”的门前,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生机,尚责刚想敲门,却被从旁边经过的一个人给喊住了。“不用敲了,顾老不在。”“什么,不再?”尚责吃惊地回头望,却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别瞎猜了”,那人突然又从严肃中挤出一丝笑意,似乎是看出了尚责的心思,“顾老去安置点了。”“可我刚从那来啊?”尚责长吁了一口气后又突然诧异。“那你是从横江区过来的吧?顾老去蒙全区了。”尚责恍然大悟,赶紧又拉上了惠梅火急火燎地往蒙全奔去。尘土飞扬中,车子又驶离,向着蒙全,一步步地逼近。滚滚咆哮的风声撞击着车窗,铿锵的旋律总是让尚责精神亢奋。不知觉间,他的车速愈加飞快了。找到了目的地,他急匆匆地在人群中寻找顾老的踪影,焦急的神色让自己越发的急躁。不停歇的奔跑早已让他汗流浃背。他实在走不动了,只能原地坐下,暂且休息。惠梅赶紧递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汗。看着他这般的焦躁自己却不能帮上一点忙又很是自责。“不要急,休息一会儿再找吧。”尚责点了点头,双眼却仍不能停下搜寻的轨迹。“尚责?”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略带沧桑的叫喊。尚责一下就听出来了,激动地转过身去,“顾老!”“真的是你!”顾老显然也显得难以置信,激动之情一点不亚于尚责,“你怎么来了啊?”“我特意来看看您的啊”,尚责搀扶着顾老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然后又凝视着顾老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不舍的忧伤。“顾老”,他忽然哽咽了,看着他已经不见了一丝乌黑的头发,言辞愈发显得伤感,“您,您又苍老了许多了。”“不过是头发白了而已嘛”,顾老却一点不放在心上,缓缓地稍显吃力地站了起来,继续道,“只要是为了远都,个人又算得了什么。”似乎是看到尚责那凝重的表情,顾老不愿让他为自己难过,慌忙谈及别的一些琐碎的话题。“这是……”很久之后,顾老才意识到尚责身旁还坐着一个十分不引人注目的惠梅,就便用手指着她问尚责。“我结婚了。”尚责笑了一下,惠梅脸上也明显有了一层红晕,倒竟又有了几分羞怯。“好啊,好啊”,顾老像是一个孩子般的欢呼雀跃,“是该有自己的另一半了”,然后又盯着惠梅看了好久,“是好姑娘啊,尚责你可要好好珍惜啊。”然后又似乎是思忖着什么?忽又回头抽起了闷烟。自然,尚责是看得出顾老的心事的。只是,此刻自己的内心也是一团糟,他不知道怎么同顾老讲才是合适的。于是一个年轻的后生,一个饱经岁月沧桑的老者,就这样默默地静坐。烟雾缭绕的上空,一团团阴沉的云气已经迅速聚拢,压抑得令人承受不住。惠梅却只能是干着急,然而她却插不上话。她知道尚责会晓得怎样才能好好地处理好,而自己就是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也只能是干着急地望着他们。
正文第二十四章 善款尽归,连理喜结(1)
更新时间:2013-01-11 19:50:30 本章字数:2029
“顾老”,不知多长时间过后,尚责似乎是想清楚了什么,站了起来,“顾老,有些话我想同您谈谈。”“嗯?”顾老掐灭了烟头,也慌忙跟着站了起来。“捐款的事我听说了,现在我也开了家公司,也挣了些钱,我也托了人去查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您不要太忧虑。”“你开公司了?”顾老显然感到不可思议。“是的”,尚责看着顾老,双眼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会做强企业,奔走慈善!”接下来,尚责同顾老讲起了自己的未来规划,讲起了自己的理想,讲起了自己的奋斗。顾老听罢内心顿时亮堂,感慨于尚责的抱负,也对远都的明天充满了更大的希冀。夜即将深,尚责没有就回去,他打算呆几天,好好地跟顾老聚一聚,好好地聊聊天,好好地畅想远都的美好明天。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雪山狼犬”的帮助下,远都的重建资源正在一点一滴地回到它们真正该去的地方,去发挥它们真正该起的作用。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是他们承诺完全找回失款的时间。可是尚责现在并不能只是纯粹的等待,他也不会有这样的空闲,因为再过一个月他就得支付给侦探大额的劳务费了。虽然目前公司有了很多订单,也发展了一些附属的业务,可是大部分的资金目前还不能自由地流动,他们只能通过增加进度早点将订单兑现,这才是当务之急。忙碌、紧张、亏本,这一切只是为了给远都的人讨一个公道,给这缺乏信任的社会点缀一点美好。可是这样做,值吗?用“值不值”来评议这样一种高尚的责任,只是会让自己失去了最根本的价值。尚责没有后悔过。我们不能够不佩服这家侦探社的能力,几天之后它又纠出了一名参与贪污行动的人员。常人难以想像他们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方法使得如此繁乱复杂的案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逐渐一点一滴地告破。而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为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做着努力,即便这种努力对他们而言只是以金钱为基础的,甚至还是无意识的。虽然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在无意中帮助公安破获此案的人究竟是谁,可公安部门还是试图借助媒体发布打算收编他们的意愿。只是“狼犬”并不买他们的账,他以邮件的方式捍然拒绝了。遭拒后,局长回发了一封邮件,希望他们能向警方寻求武装帮助,放弃自己的武装力量,可是这次的回复依然是拒绝。局长的下属建议从邮件地址入手以期获得这些不明身份的人的更多有用信息。可是这回,“拒绝”改为从局长的口中发出来了。“无论他们是什么人,可他们至少敢于同我们联系,即便是增加了暴露自己的可能性,而实至上他们可以完全不需要给我们作出答复的。难道他们就不会想到你刚才所想的吗?既然他对我们没有防范之心,我们又怎可做出这般欠缺相互信赖的事情呢?他们拥有武器,他们枪杀过罪犯,可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所作所为还都是引导着这一整个社会安定和谐的推进。我们公安不就是为了社会的安定团结的吗?评价一个人究竟是利于国家,还是为患于国家,是一个极端艰难的抉择,但目前为止,我能看出他们还是属于前者。”这便是一个公安的风度。时间越来越近了,不过好在订单量已经完成了一半左右,资金目前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样一来,大家多少也能稍微舒了一口气。在倒数第五天,新闻播报所有的捐款都已经全部追回来了,而所有的涉案人员也均已被抓获。这个时刻,对整个国家的人民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他,约了尚责,老地方,老时间。三个月的时光飞逝并没有冲淡咖啡厅浓郁的清香,反倒是愈加的芬芳了。尚责将现金装入一个皮箱中,提到了咖啡厅。他很准时,来了,就坐下。“很感谢,真的。”尚责试图穿透他的墨镜看到他眼光中的深邃。“我只是为了钱,道谢,我受不起。”他说话的时候很冰冷。他就僵直地坐在那,这原本清雅的咖啡厅突然有了一种压抑的感觉。尚责把皮箱交给了他。他一接过,就立即起身,扬长而去,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