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二十八:演戏(七)(1/2)
作者:倾吾之心
“你都听到了。”辛武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糖多。
“辛武哥哥……”糖多点了点头。可怜兮兮地朝辛武走來。
它被星矢砍掉了一条腿。也沒有精力飞。只能步履瞒珊、磕磕绊绊地卖力走着。
“既然知道了。还过來干嘛。”
辛武背对糖多。毫无感情地丢出一句:“好聚好散吧。”
糖多呆立在原地。沉思片刻。依旧不依不挠地走向辛武。
尽管少年背对着它。跟它隔着很远的距离。它依旧伸出触手。像握住他的手。
“你遇到困难了吗。你怎么可以放弃鬼姐姐。她那么关心你。她一直、一直喜欢你啊。”
糖多闭上眼睛。眼泪流个不停。痛苦的情绪如鲠在刺。令它的话语都不如平常利索。
辛武加快步伐。远离糖多。
绝情的沉默方式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糖多一路追赶。辛武一路前行。
两人的距离不但沒有拉近。反而更加疏远。
糖多匍匐在原地。将脑袋深深地埋进沙子中。
这一刻。它好像长大了许多。
有些不关心你的人是永远追不上的。因为他从來沒有想过停在原地为你等。
“原來。那是一顿告别的美餐。”它刚刚苏醒的时候。牦牛肉烤的金黄流油。酥香软脆。沙蜥蛇汤鲜美浓郁。它整整喝了五大碗。
那一刻。它是幸福的。
它的辛武哥哥很关心自己。知道什么东西最讨自己喜欢。
刚刚醒來就能吃到梦寐以求的美食。尽管老大说那是它为自己准备的。而不是辛武。
可是老大这样的大老粗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美味的东西。
它迫不及待地來寻辛武。却听见了望守哥哥和辛武的谈话。它比望守更耐心。更相信辛武。
所以自己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怀抱着辛武会回心转意的期望。
可是当三人将手放在一起的时刻。它知道。它的辛武哥哥回不來了。
像失去的风。漂泊的云。崩腾的河。无论它像石头、叶子、小草在原地等候多久。停留多久。记忆中最敬佩的人已经不会回來了。
“我似乎忘了。你原本就是杀了袋狼妈妈的大笨蛋。”
糖多突然抬起头。泪流满面。恶意沸腾。
“如果话语不能唤醒你。那就让我來把你打醒。
和杀害了鬼姐姐的人做交易。这种事我无法接受啊。”
糖多骨头不断生长。互相摩擦发出咔咔的声音。断裂的触手突然从身体内长出。
翅膀一震。电光火石般飞向辛武。
辛武无奈耷拉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鬼轩:“好战友。能帮我教训一下这头不听话的小龙吗。
我很累。”
“当然。”鬼轩双眼放光。望着怒气汹汹的糖多。更望着它背后庞大但步伐缓慢的骨酥翼龙。渴望地询问:“可以杀掉吗。省的它们纠缠你。
我听说骨酥翼龙的源生树能让骨骼蜕变发育。”
糖多腾起的源力如同一道冲天的水柱。催生出心痒的鬼轩无限的渴望。
“它的源生树很嫩很鲜。一定很补。”鬼轩伸出柔软香滑的舌头。寻求辛武的意见:“大的给你。小的给我可好。”
辛武眼中的杀意一闪即逝。“不行”二字斩钉截铁。
他不做任何解释。凶狠的目光如同利剑射向鬼轩的心脏。一字一句地强调:“我说了。教训一下便可。”
不待鬼轩有任何反应。侧过头的辛武径直走向莽莽的黄沙中。
“真是的。不行就不行。用不着发火吧。”鬼轩有些抱怨。随即尴尬地苦笑。
“我也就随便一说。吞噬骨酥翼龙的源灵需要命力。我体内沒有命力。即使得到骨酥源灵也沒用啊。”
此刻嘉文和辛武就是她的贵人。她可不想为了眼前的利益自毁前程。
她从嘉文身边掠过。却听到嘉文的告诫:“别冲动。计划沒有辛武不可能成功的。
你还需要依靠他排除你的锥心毒呢。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有时候难免会感情用事。只要不影响大局。就由他去吧。”
鬼轩友好地感激嘉文。祭出悲鸣。迎向糖多。
……
铁门发出清脆的吱呀声。断兵伸了个懒腰从 棺材中跳了出來。
棺材上面贴着的黄色符咒被雨水打湿。浮肿的有些发白。劲风吹來。沙粒撞击着棺材金铁。发出牙齿碰撞的咯咯声。
嘉文追上辛武的步伐。尽管两人相隔很近。他依旧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份不近人情的孤独。
就像一个站在牢笼中的人。四周围满了人。可并沒有人愿意进去。陪他赶走寂寞。
“你去哪。”
“那里应该是适合我的地方。”辛武目光落在断兵的棺材上。
他对望守和糖多所做的事让他相信。他只配睡在棺材里。在棺材里醒來。在棺材里死去。
“真正的朋友会理解你。”嘉文停在原地。不再尾随。
他知道辛武内心很苦。甚至自责。但这就是成长、变强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有时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