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无头骑士异闻录1-11+番外-第10部分(1/2)
作者:V绝对零度S
“可是……然后,医生就说:‘你的名字叫塞尔堤,这是那颗头颅的名字’……所以我想为了诚二变成塞尔堤……可是,波江小姐说这样还不够……说我一定会马上被拆穿……所以要动于术,下药消除我的感情和记忆……!可是我……我不想忘记自己喜欢诚二的心情…我想把自己的爱意告诉他!所以我……我就从研究所里面逃出来了!”
诚二的姊姊,恐怕是想用一个活生生的人假装“头颅”,藉以稍微拉开弟弟和“头颅”之间的距离。但这是为了让弟弟变回一个正常人,还是她对“头颅”的嫉妒——恐怕,就连波江自己都无法分清楚吧。
听完这段自白后,塞尔堤心中有无数的碎片开始聚集,最后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知道塞尔堤这个名字的人相当有限,而其中同时又知道她是无头死神的人就只有——
——岸谷新罗。也就是塞尔堤的同居人,知道她的秘密的“密医”。
塞尔堤以此为出发点略作回想,便想起过去她想调查医疗厂商和大学等研究设施,寻找头颅的下落时,新罗主动提议:
(我有认识的人在矢雾制药工作,那边就由我直接去调查好了。有人可以利用还要欠折原临也人情的话,那就太蠢了。)
于是他便前去调查,后来便说那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但或许他早就知道“头颅”从一开始就在矢雾制药了。而且还为了隐瞒她这件事,自己主动说要帮忙调查——
塞尔堤紧紧握拳,也不再关心美香和诚二,只对帝人鞠厂个躬,便跳上她的机车。之后,在夜色的笼罩下,机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就像是要宣告今宵的宴会结束似的,这是今晚最为剧烈的叫声。
“你……说谎。怎么会……:那我……我……”
为了彻底击溃恍惚的诚二,恶人悄悄来到他身边:
“总之,就是说你连她是真是假也分不出来。讲得明白一点,就表示你对那颗‘头颅’的爱,也不过只有这点程度罢了。辛苦你啦。”
在临也的言词下,诚二的心完全崩溃,他当场双膝一软。
“诚二!”
见到此状便立刻赶过去的,是脖子上被缝了一圈伤痕的,他的同班同学——张间美香。
由帝人看来,这是一幕非常滑稽的喜剧,却令人笑不出来。
稍微想了一下,帝人朝两人走去,有点不好意思地开门:
“呃…虽然你没有认出她是假的,但我觉得能够舍命保护一个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稍微安慰了一下诚二之后,接着同时对两人说:
“我之前听过张间同学的事迹之后,好像误会了。她的个性的确是有点问题,但绝对不是什么跟踪狂。”
而接下来几句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虽然就结果来说,同样造成对方的困扰。不过,跟踪狂的行动准则,到头来不过是占有欲罢了。可是,她却愿意为矢雾同学拚上自己的性命。如果:(是为了一己之欲,应该没有办法做到这种程度才对。何况从各方面来说,能够继续喜欢差点杀掉自己的人,也算很了不起了……”
帝人最后留下一句画蛇添足的话后,便离开这夜晚的街头。
“我觉得,张间同学…其实跟矢雾同学很像呢。”
♂♀
川越街道旁某大厦顶楼深夜
在打开门锁的同时,塞尔堤一脚踹开新罗的家门。
“啊,你回来啦。”
在客厅里打着计算机的新罗,以一如往常的笑容迎接她。
塞尔堤完全没有打算解除由“影子”聚合而成的长靴,怒气冲冲地朝白衣青年走去。接着,更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起新罗的衣领。
yuedu_text_c();
虽然自己完全没有心情在计算机上打字,但光是揍他根本消不了气。正当塞尔堤还思考着,要怎样对他抗议的时候——
“你一定是想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吧?”
新罗以极为冷静的表情替塞尔堤说出心中的话。
“而且接下来你会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吧?你一定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我的头颅在那间研究所里吧?而且你的父亲、还有你,打从一开始就跟矢雾制药是一伙的!不对,现在仔细一想,你们第一次见到我时,反应就异常的冷静!搞不好,最初从我身边偷走头颅的就是你父亲!?而且你明知道这些却瞒着我,甚至还以密医的身分接下工作,随便在那个差点死掉的女生的脸上动刀!我的确是怪物,但是实际将人生吞活剥的你,才是真正的怪物’…大概就像这样吧?”
“…………!’
“对了,我先声明一下,免得你误会了……我不知道我老爸是不是偷走你头颅的犯人,也没兴趣知道。还有,那个小小的整形手术是她自愿的。或许她是在矢雾制药那些人的引诱之下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反正我没有管那么多。”
听完新罗的说词,塞尔堤抓住他领口的手梢微放松了一些。
就连原本颤抖的拳头,也像是时光暂停似的陷入沉默。
——要是自己有办法说话,恐怕…会一字不差地吼出刚刚那些话吧。
面对静止不动的塞尔堤,新罗露出有点自虐式的微笑说:
“——你想问:‘为什么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是吧?但这应该没什么好问的。”
新罗确信这就是塞尔堤心中所想的,所以不等她回答,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毕竟我都喜欢你二十年了,这点小事我还知道。”
“……”
“要说我为什么知道的话,其实人类在判断对方的情绪时,实在太过于依赖表情的部分了。像是脚步声,还有肌肉的松紧度些微的差异,甚目光从对方所处的状况,就足以立刻判断出来了。尤其是像我这样,这么多年来一直看着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既然这样,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肯告诉我头颅的下落。
仿佛看穿塞尔堤的心思似的,斩罗用力吐出接下来的一字一句: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不告诉你头颅在哪里。”
“……?”
“因为一旦找回头颅,你就会从我眼前消失。我没办法接受这种事情。”
在他表示原因是出于自己的任性的同时,他的话语当中却带着积极的光明面:
“我可不会说什么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之类的话。为了你我之间的爱,我会奋战到底。我之前说过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在能和你共度的命运竞赛中赢得胜利。所以呢,我才会利用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她叫美香,对吧?我想利用她,让你放弃自己的头颅。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不管定别人的爱或是死或是我本身——虽然听起来有点矛盾,不过就算是你的想法,我也会利用到底。”
这样的说词乍听之下非常扭曲,但新罗的眼神当中却不带一丝阴霾或内疚。
听到这里,塞尔堤感到有些气馁。她原本还打算,要是斩罗装傻或是随便找藉门搪塞,就要把他打到满地找牙,然后夺门而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然而对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反而让塞尔堤无话可说。
塞尔堤姑且先将新罗放下,然后像是在对键盘发泄她的怒气似的,迅速打起字来。
‘就算头颅回到我手上,我也不会离开。’
“就算你是这样想的,你的头颅也不见得会同意。”
新罗正色回答,并完全收起平常半开玩笑似的态度。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在这么广阔的世界上,只有你会出现在人类的面前呢?你和其他无头骑士的不同之处到底在哪里?于是我认为——应该就是头颅了。就是因为你没有头颅,所以才能够成为现在具体存在于世界上的你,我是这么认为的。”
仿佛是在说自己编写的悲剧故事似的,新罗一脸悲伤地中断了半晌。
yuedu_text_c();
“既然这样,要是你找回头颅,恢复所有的记忆…会不会就像朝雾一样,在日出时分消失,让过去的一切变成幻影呢?我很害怕会变成这样。”
塞尔堤静静地走近身旁的椅子坐下。一时之间,在一片寂静之中,她动也不动。
接着,在暂时毫无动静的房间当中,开始响起敲键盘的声音。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相信你。换个角度说,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确认他的回答之后,塞尔堤开始一字一句地吐露心声。
‘我也……很害怕。’
‘我很怕,很怕我会“死掉”。’
‘我能够理解自己是无敌的。我知道目前没有人能够杀掉我。这并非自傲,纯粹只是应该接受的事实。对此,我没有任何喜悦或是感动。可是…不,应该说,就是因为我无人能敌,所以我才害怕。我体内并不存在掌管着“死亡”的核心。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也就是说,我的头颅正是那个核心。要是有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破坏了我的头颅…这样的话,无论现在的我作何想法,或置身于何种状况,都会——’
塞尔堤没把后面的话打成文字,隔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又开始打起新的一段文字:
‘你相信吗?没有眼珠也没有脑子的我,竟然也会作梦。你相信我作了那样的恶梦会吓到发抖吗?就是因为害怕,因为想要自己掌握自己的死亡,就因为这种任性的理由,我才会一直寻找自己的头颅。如果我这样说——你会相信吗?’
无头骑士打在屏幕上的独白,一字不漏地映人新罗眼中。
等到她的手指停住,他立刻做出回应:
“我刚才说过——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只说了这些,新罗便开心地笑了出来——用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真是扑朔迷离啊。我们竟然…彼此都为了自己心中的臆测而斗气。”
‘简直就是在要笨。’
无头骑士慢慢站起身子,只用单手在计算机上打短短几句话。
气喂,新罗。’
“什么事?”
‘让我揍一下。’
“好啊。”
新罗毫不考虑地回答。塞尔堤也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向新罗的脸庞。
随着一声巨响,身穿白灰的青年重重摔在地板上。
新罗嘴角流出血丝,呈大字型倒在地上。他躺了一下,不久便猛然起身,面向塞尔堤,征求她的同意:
“那么,你也要让我揍一下。”
照理来说,塞尔堤当然不用让他揍,但她仍硬是答应这项要求。
确认中空的安全帽向前倾之后——
新罗挥出软弱无力的一拳,打飞厂安全帽。
随着落地声响起,塞尔堤的安全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yuedu_text_c();
——?
塞尔堤对新罗这没有意义的举动感到不解,陷人沉默中。而这位密医则是搓着因此发疼的手,咧嘴一笑:
“看吧,塞尔堤还是原来的样子最美。”
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新罗继续说着:
“刚刚那一拳,就当作是誓约之吻吧。”
听到对放这么…说,塞尔堤依进新罗的胸前,从他腹部狠狠揍了一拳。
“咕噗呜!”
跟着,她便顺势贴在新罗身上。
同时以左手在键盘上敲着‘你啊,真是个笨蛋’
在这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时刻,新罗轻轻拥住塞尔堤。
感觉到她的身子一阵一阵地抽蓄着——新罗发现,她正在哭泣
♂♀
新宿区早晨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弟弟。
虽然正确说来,这些事对诚二一点好处也没有。说穿了,这只是为了她自己好,是自己想见到弟弟的笑脸才展开的行动——但她本人完全没有自觉。
矢雾波江在那阵马蚤动之后,立刻回去带着“头颅”离开研究所。正如她所预料,才离开没多久,就传来黑机车——无头骑士的身体前来袭击研究所的消息。不过头颅已经在她手上了。要是让无头骑士拿回头颅,弟弟不是掉进失落的深渊,就是连那具“身体”一起当作命中注定的伴侣。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波江乐意见到的。
自己必须随时掌握“头颅”的控制权才行。要让弟弟看着自己,这是唯一的希望。
而就在她拿起手机、拨出电话,打算拜托伯父时,她听见的是一件难以置信的消息。
伯父说今晚召开了紧急董事会议,才刚决定要让公司并入“尼布罗”的企业体系中。看来不只是今晚的马蚤动,就连最近几天有关研究所的纠纷,全部都在总公司,或是“尼布罗”的观察之下吧。不知道是由那边提出的,总之双方达成了共识,决定在捅出更大的娄子前先进行合并。
当然,“尼布罗”提出的要求,就是无头骑士的头颅。
波江以几乎要捏烂手机的力道切断通话,当场把车子调头。
她决定不再回到公司去,并且,要找个能够藏匿“头颅”的组织。
如果找黑道帮忙,“头颅”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处,希望应该不大。要是带到其他研究机构去的话,一开始可能会为了她手上的数据而受到礼遇,但最后恐怕还是难逃让“头颅”离开她手上的命运。
已经走投无路的她,最后投靠了一个人——
“我们好像是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吧?非法入境者的名单有派上用场吗?”
于是,带着头颅逃亡的波江,来到折原临也的家中。
“不过你也真是净干些傻事呢。为了你弟弟扭曲的爱意,居然抛弃一切。不对,应该说是你对弟弟的扭曲爱意吧?”
临也一边轻声地调侃着,一边将黑白棋(otheiio)的棋子下在棋盘上。虽然他的注意力和话语都是对着坐在他正面的波江,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棋盘。
“你的上层不可能坐视不管吧?尼布罗可是国外的大型企业,不,应该说是超级企业,连在美国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yuedu_text_c();
他又放了一个黑白棋的棋子,两颗黑棋夹着将棋的步兵棋子。
“好,士兵升变。”
说着,他便直接将步兵翻了面,若无其事地拿起王将的棋子。看在旁人的眼中,一定完全搞不清楚临也在下什么,但是对他本人来说,应该代表某种意义吧。
“所以啦,你的处境挺危急的呢。说不定会有黑帮什么的来追杀你,搞不好还会透过瑞士银行雇用狙击专家,瞄准你的眉心,‘碰’的一下,将军。”
王将在临也的手中向前走了一步,叫吃对面的王将。
“订一条双方的王将单挑决胜负的规则,不知道会怎样?”
这时,临也总算看向波江。波江正挂着一张焦躁难耐的表情,即使听到临也胡说八道的话语,也没有心力回嘴。
临也打开将棋棋盘旁边的特殊提箱,直盯着里面的“头颅”瞧。
随后,他开始对波江谈起奇怪的论调:
“我猜想,你们家的伯父一定也跟我一样吧。他一定比任何人都不相信死后的世界,也比任何人都怕死,比任何人都渴望上天堂。”
听了临也的分析,波江想起自己伯父的脸。正当打算揣测他的想法时,却惊讶地发现,除了弟弟之外,自己对其他家人完全不感兴趣。虽然她千方百计去回想伯父的个性,却始终无法清楚地掌握。
“可是呢,我已经确定了。我相信一定会有死后的世界,就当作是这样吧。”
注视有着美丽容貌的塞尔堤的“头颅”。临也用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娓娓说道:
“原则上呢,无头骑士在传说中部只有女性,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之前有些部下曾经研究过那些神话,但我觉得只是白费力气。”
“原来你是个理性主义者啊。好吧,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世界上有很多神话都有共通之处,甚至彼此相关。在北欧神话里面,有个叫做英灵殿(valhaa)的天堂……好吧,正确说来其实不算是天堂,总之就是有这样一个地方。而在凯尔特(ceit)神话当中,也有类似的概念,是一个叫做他界(other world),供灵魂休憩之处。回头来谈北欧神话,可以看到里面提到身穿铠甲的女性天使女武神(valkyrie),她会找寻英勇的战士,引导他们的灵魂上英灵殿——关于身穿盔甲、寻找死者的女性,你不觉得好像在哪听过吗?”
——那又怎么样?
波江完全搞不懂临也到底想说什么。她只觉得,贴在临也脸上的的笑容,渐渐变得越来越像面具,越来越锐利。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说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