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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自漫漫景自端-第15部分(1/2)

作者:常言道1314

    7月里,你知道了?”

    她点头。非常时期,尽量避免聚众。

    “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她站在门口,默默的点头。

    “真的不回家?”

    她又点头。

    “ok,那我走了。”

    他转过身去,她才开口。

    “谢谢。”

    他摆了摆手。

    “进去吧。”

    她摇摇头,让他先走。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那一端。她才回了宿舍。望着大堆的东西,忽然觉得心里很安宁。他甚至,连“那个”也替她买了。佟铁河细心起来,也能很细心……

    正文 第五章 枝与蔓的绵密 (十三)

    l5bell5l5’她没有问他是怎么闯过学校的封锁线的。在她心里,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想要去的地方,还没有去不了的呢。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学校里到处流传着一些这样那样的传说,神奇的男孩子、神奇的女孩子,像是在战火纷飞的背景下想方设法想见。只是那些爱的痴迷的人,她和佟铁河都不属于。

    晚上,她的同学过来跟她借“粮食”,跟她讲起了最新的笑话。说是有两个男人硬闯门禁,跟门卫打了起来。 其中一个身手好棒,一个人撂倒几个保安,眨眼就不见踪影。全校上下都紧张坏了,拉网式的搜查,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儿了,竟然搜不到。谁知道后来他们大摇大摆的要从正门出去,被监控镜头捕捉到,门卫将人扣住,他们就一直闹着要见校长。

    “你猜怎么着?”同学神神秘秘的说,“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亲自把人请进去的。谈了好一会儿。等到警车到了楼下,校长又很客气的送出来,一直送上警车。你说好玩不好玩?也不知道来见谁,搅的学校一下午鸡飞狗跳的……”

    自端心里一动。

    同学抱着一大包吃的满意的走了。都没问问这些吃的是怎么从天而降的。

    自端发了好一会儿呆。心想佟铁河要是再这么来一回,她宁可回家去了。

    只是他再没来过。好像从那天之后,他就变得非常的忙。很快的,sars过去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散去,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

    七月里,景自端嫁给了佟铁河。

    婚礼的过程她都有些记不清了。意识有些麻木和模糊。婚礼很低调,并没有太多人,也没有像很多婚礼那样,众多的人聚在一个大的让人眩晕的空间里,热闹喧哗,这很合她的心意。她只记得自己挽着铁河的手臂,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进去出来,一一的给来宾敬酒。他们一直在微笑。她脸上的肌肉都僵了,还是在笑。最后的几桌都是铁河的发小儿。有些是专门从国外赶回来的。因为拖的时间比较长,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酒酣耳热,专等着新郎新娘到场了。那热浪滔天的气氛,让自端忽然觉得周身燃起了火。那是一道道锐利的目光,刚刚打磨过的刀一样,切金断玉似的。两家联姻的内情,也许并不为人所知,但是景家出过事,那可是真正的人尽皆知。自端知道自己必须咬着牙坚持下去,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过去。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铁河的手臂。

    直到现在想起来,她都有些怕。像是闯过了一关。除了是“景家的女儿”,她真的是默默无名。而佟铁河,又太有名。太多的人瞪大眼睛在看,看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那些人谁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都等着他们俩敬酒,然后回敬。铁河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自己的,也替她喝。铁河的酒量是好的,可是她就不一样。以至于到后来,她就只记得自己是被铁河抱着上的车子,再以后的事,好像从生命里抹去了似的,完全不记得了。第二天醒来,就是在火红的卧房里,身边有一个熟睡的男人。

    从来没有这样醒来过。她只觉得自己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都还没有醒。睡的很沉。她慢慢的放松下来。静静的看着他的侧面——他的鬈发,在耳后形成一个漂亮的小卷儿,显得十分的俏皮——还从来没有机会这样近的看过他呢。

    那么,就这样开始,要看一辈子了?

    ……

    自端忽然感慨。

    他们,也有过这样缱绻温柔的时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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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章 枝与蔓的绵密 (十四)

    a50e8093b50e8093a50e8093’“……真是胡拍,那时候国?军的装备就算是美式的,也没到这个程度……”佟铁河批评,转脸看自端,“你没在看电视?”

    自端摇摇头,忽然靠近他。

    “别动……”自端的手伸过来,触到铁河的鬓角,他这几年发型是越来越老成,耳后的小卷儿早已不见踪影,可是——她停下手,喃喃的道:“你有白头发了。”

    铁河想到白天力昭看到白发时的反应,忍不住微笑,抬手搔了搔额角,“早就有了。”

    他已经三十四岁了。

    自端忽然想起那日,他对着自己说,他都要满三十四岁了。那神情忽然在眼前闪过。她不知道,男人也爱在意自己的年龄。而年龄对男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你刚才在想什么?”她在他面前,这样温柔又安静不奇怪,但又这样的放松,太难得了。

    “……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她没好意思说,是想到了第一次和他睡在一起的情形。

    “那你怎么可能记得清楚。”他惊奇,“我都刚脱了开裆裤。”他第一次见她,应该只有四岁,他当然是不记得了。只是听大人们说过,说小铁第一回见到阿端时候的情形。他扳着婴儿床,想要看清楚里面的小婴儿,可是看不见,竟然自己推了一张方凳过去,爬到上面,看到那个如同洋娃娃一般安静的小婴儿,竟然想要伸手去够到她,不知不觉的,大半个身子都倾进去……等到保姆们发现,又担心他掉下来,难免大呼小叫。他受到惊吓,一个不小心,栽进了婴儿床里,这一来,把沉睡的自端惊醒,大哭起来。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就搞砸了。不但上了她的床,还把她弄哭了。

    这个笑话大人们一直讲了很多年。自端也是知道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在笑。

    铁河莞尔。

    渐渐的,他开始觉得身上发热。他清下喉咙,问道:“那个,礼物?”

    忽然被浇了杯冰水似的,自端“哦”了一声,礼物。还有不到十天,惟仁和承敏就结婚了。礼物。她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想着,可是,脑子里竟一片空白。她只是愣愣的望着铁河。铁河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琢磨着这会儿他们俩最需要的是房子。”

    “他们不住家里?”

    铁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爸倒是有那个意思,可惟仁不愿意。阿姨也不同意。”自端有时候头脑简单起来,也简单的实在可以。

    自端明白过来。脸上不禁有些讪讪的。可不是,惟仁结婚,怎么能住在家里呢?他又不姓景。

    铁河就当没看到她的不自在,接着说:“爸问过我手上有没有合适的公寓。承敏结婚后马上要回日本。惟仁在休长假,所以暂时还住家里。惟仁想趁这段时间慢慢找房子。两个人都想申请调职回国的。”

    “嗯。”她应着。父亲竟同铁河商议这些。她有些意外。

    铁河继续道:“我是想,爸既然开口了,不如就送他们一处。”

    “什么时候说的?”

    “有阵子了。”

    “都没听你提。”

    “我得预先盘点一下,省的被你知道咱家有多少财产。”

    自端皱了皱鼻子,“他们有公房的。”

    “但是家里总得给准备房子。爸和阿姨都是这个意思。若是你觉得不合适,再商量。”

    “他才不会要呢。”她说。她了解惟仁。住在他们送的房子里过日子?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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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河眉尖一挑。

    “如果这样,你问问承敏,看看她怎么想。”

    她眼睛转向电视屏幕。

    惟仁要结婚了。

    她还要去问问他的未婚妻……他们需不需要这样一份大礼?!

    天底下,有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

    可偏偏就有。偏偏她就遇到。

    画面上战火纷飞像是移到了她的心里去。一道又一道的防御工体,被炮火炸的粉碎。

    他们,真的让她无处躲藏。

    铁河看着自端眼睛只管盯住电视屏幕,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凝了。

    “阿端?”

    “……”

    “你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嘛?”

    “听清楚了。”

    “你给我重复一遍。”他拧着眉。

    她不出声。

    他看到她反而故意的紧紧抿住了唇,咬了咬牙……

    正文 第五章 枝与蔓的绵密 (十五)

    l62c8451bell62c8451l62c8451’自端第二天就回乌衣巷去了。就算是没有房子这件事,她也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惟仁没在家,承敏在,正在比对来宾的名单。其实客人多数是女家的,男方的客人,多是惟仁的同学同事。顾悦怡家里没有什么亲戚。

    自端是悄悄的跟承敏说的。

    承敏惊讶的看着自端,微笑着。

    “怎样?”自端见她只是笑,便问。

    承敏难得的慢条斯理地说:“我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

    承敏笑着,伸手过来,握住自端的手。承敏的手微凉。自端像是被冰到一般,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他的手,也是这般的微凉。她心脏瞬间猛缩。承敏说:“阿端,谢谢你,也谢谢铁河,替我们想的这么周到……”她顿了顿,“我跟惟仁,我们已经看好了一处公寓,订金都付了。因为这阵子忙,没顾得上去办手续。想等婚礼举行过之后,再把事情办妥。也是不希望家里操心的意思。”

    “这样……铁河选的这处,离部里很近,开车只要五分钟……以后,你们上班会很方便。”她看着承敏。

    承敏笑着,说:“阿端,房子我们怎么可以要?北京的房价直逼东京,这太贵重了。谢谢你们。但我们真的不能要。”

    “只是一份礼物。”自端有些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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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敏笑起来,说:“是。可是,我跟惟仁早就沟通好了。我们不需要很大的房子,只要一个小小的家。”

    ……我们的家,不需要很大,小小的一个就好……那是我们两个的家,就只属于我们两个……

    这是谁,也说过同样的话,在她的耳边?

    承敏眨了眨眼睛,自端半晌没有出声,只愣愣的瞅着自己,她以为自端不开心了,便悄悄的笑着说:“你送我们点儿别的好了。”

    她点了点头,“你喜欢什么?”

    “你们送什么,我们都会很高兴的。”承敏笑着说,“谢谢你和铁河。”

    承敏的笑容像是春花绽放,那是准新娘最柔美的笑颜。

    “你们……什么时候注册?”自端听着自己的声音,仿佛都有些走调了。她的手,仍然被承敏攥在手中——奇怪,这么久了,承敏的手还是这么凉。

    “哦,本来打算这两天就去。可是,”承敏笑着,“我想情人节那天去注册……”

    自端算了算日子,问道:“那是婚礼后了,而且是周六呢。”

    “嗯。现在可以周六去注册了。”承敏得意的笑着,她眼角有细密的笑纹,“这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哦,我们是想,这一生,都应如这一日,甜蜜安乐。”

    ……

    晚上,佟铁河回到家里,自端便跟他说了白天的事。他只点了点头。

    他脸上淡淡的。她则是懒懒的。

    两个人闷闷的吃完了晚餐,各自回到房间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自端坐在书桌前翻书。快要开学了。她需要准备资料。她自己的功课也要忙,上个学期导师列出的书单,她才读了只有一半;论文该交初稿了,她还没有头绪……她想着,头疼。真的是头疼。自端闭上眼睛,揉着额角。脑瓜子像是被人在当球踢来踢去似的,疼的厉害。她拉开抽屉里找药。止痛药她总是放在手边。可是最方便的那个位置,却没找到。头疼的厉害,实在是想不起来到药底是吃光了呢还是压根儿没放在这里。浴室药箱里应该有,又不想动。

    这时铁河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看到自端的样子,问道:“在找什么?”她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止痛片。”她简单的说。然后她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了闭眼,光线的刺激只会令头疼的格外严重。

    铁河走过来,将纸袋放在桌上,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有些凉。他知道她有偏头痛,不时的发作。

    自端睁大眼睛看着他。这一瞬间,忘记了头疼。可是回过神来,只觉得头疼的更加剧烈。像有只铁锤在头顶猛砸一般。

    铁河弯了弯腰,将她的椅子拉近自己,双手扶上她的肩膀。

    “干嘛?”。

    正文 第五章 枝与蔓的绵密 (十六)

    l2c57a89013bell2c57a89013l2c57a89013’“放松一些……”他轻轻的按着她的肩,手掌下她的身体是那么的紧绷。他的手很有力气,将她按的牢牢的。她只好乖乖的坐在那里不动。

    “闭上眼睛。”他轻声说。

    虽然有疑问,她还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铁河的手轻轻的一推,让她靠在椅子里。抬手过来,拇指按住她的眉心,由内向外,轻轻的按摩。他手上的热度,不断的传递过来。像是一块烙铁,熨烫着她的前额。一种说不出的舒坦,渐渐的侵蚀了她的意识……

    铁河看着自端拧着的眉心渐渐的松开,嘴角牵动一下,露出一丝笑意。

    他细细的端详着她。

    半晌,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面颊,那滑腻的肌肤像是要黏住他的手指。有些留恋,可还是放开。似乎是为了克制住再次去抚摸她的冲动,他的双手插到了裤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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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端睁开眼睛,佟铁河靠在书桌上,挡住了大半的光。

    “……好多了……”她喃喃的,抬手抚着额。

    他撇了撇嘴。

    她忽然脸上有些热。刚才,她就那样差点儿睡了过去……可是,真的很舒服。想到这里,她抬眼看铁河。他怎么晓得按摩哪些|岤位可以缓解头痛的?

    铁河没有回应她探询的目光,只是对着桌子上自己拿来的那个纸袋努了努嘴,说:“惟仁承敏那里,我余外备了这个。你看看怎样,不合心意的话,拿去换。另外,礼金的数目你斟酌。”

    她看着那只纸袋上的标志,立即明白了里面是什么。

    似乎是不死心,她抬眼看铁河。那目光,竟有些可怜。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铁河看在眼里。

    他若无其事,“你不就中意这个牌子的表吗?”

    自端觉得头又开始疼。不但头疼,还有点儿恶心。她知道这是难受到极处的表现。强压着不适,硬挤出一丝的笑来。

    “好。很好。”

    “你满意就好。”

    默默的,两人都不再说话。

    铁河终于站直了,无声的离开。

    自端软软的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书桌上的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一下一下,像是马蹄印,颗颗都印在她的心上……

    他曾用一只表,许了她一生;而今她要用一份礼物,断了自己的念想。

    其实真的不能算念想。

    又能有什么念想了?

    那么难、那么难的时候,她说惟仁,我不管,谁反对都没有用,我要嫁给你,我只要你。

    他说好,阿端,我们结婚。

    她攥着身份证,攥着户口本,紧张又欣喜的站在民政局的走廊里,等着他。

    过了约定的时间,他却没出现。手机没有人接听。她又不敢打回家去找他。因为,阿姨在家。

    她就那么傻傻的等着。不断的对自己说不要急,不要急,惟仁会来的,惟仁一定是有事耽搁了。

    惟仁不会骗她。惟仁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他让她等,她就一直等。等到他来为止。

    一直等到人家下班了,赶她出门,跟她说姑娘你明天再来吧。瞧她像瞧怪人一样。

    她不在乎。

    她一直等。等到天黑透了。等到身体都被冻僵了。

    等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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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仁没来,自翊来了。

    她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抬眼看着她的哥哥。

    眼泪就那么涌了出来。

    那一刻,她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从来没有对她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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