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安排的,非要查出来!
不过皇后就是皇后,面上还是优雅大方,调整了下心绪,微笑道:“皇上,这名女子倒也是舞艺超群,臣妾看着十分满意,不如收到宫中的教坊司如何?闲来无事时也可以叫宫中姐妹们解解闷。”
女子垂着眼眸,听到皇后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羞愤,她生平最忌讳被当做玩物,替人解闷。教坊司是什么地方,说得好听一点,那是皇家的舞乐盛地,可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个给达官贵人们提供玩物的场所。哼!皇后又如何,在五皇子的帮助下,自己是一定可以入宫的。
五皇子浅浅的喝了一口酒,他也在赌,赌父皇到底能不能让她入宫。
从母妃那里知道父皇对那个去世的先帝的皇后情根深种,在人海里寻得到这样一双媚眼相似的女子,又要她心思剔透,又要她听自己的话,还真是不好找。
上官重明在心里赌,赌她一定能进宫。
庆景帝沉默了一阵,出声道:“抬起头,朕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听话的缓缓抬起头,望向庆景帝,轻声道:“民女叫初莲。”
“方才见你舞步生莲,倒真是配得上这个名字。”庆景帝话音未落,只听初云郡主在一旁半开玩笑似的说道:“皇伯伯夸初莲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初”字倒是和初云一样呢~”
上官重韧也点点头道:“还真是这样,父皇,这初莲可是冲撞了郡主妹妹的名讳呢!”
庆景帝哈哈一笑:“初云这丫头,嫁了人这张嘴也不饶人,好,既然如此,朕就给初莲赐名为心莲,你可满意?”庆景帝说完看向初云郡主。
“哎~皇伯伯都说好,初云自然是欢喜的了~”初云郡主故作俏皮说道。
“心莲,你可愿意随朕回宫?”
庆景帝这话刚一说完,皇后就知道,心莲入宫是势在必行了,不过这个人情再不情愿也要卖给陛下。
心莲柔柔弱弱的答道:“民女蒲柳之质,谢皇上不嫌弃,民女愿随陛下回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羞红了半边脸,更显得美丽无双。
庆景帝在自己的一旁设了一个座位,皇后此时要让心莲有个名分,这样才能顺理成章的侍奉陛下。庆景帝随口说道:“就封心莲为莲夫人吧!”
一个民间女子,一入宫便是夫人之位,未免太过越礼了,在座的诸位大臣也一时不免窃窃私语。丽妃作为庆景帝目前最宠爱的妃子,看到自己的“枕边人”就这样纳了一位民间女子,这心里自然是十分的不舒服,再加上心直口快,便讽刺道:“陛下还真是喜爱莲妹妹,臣妾当年的夫人之位可是拖了两年之久呢!”
淑贵妃垂眸,不漏痕迹冷冷的笑了笑:丽妃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如果不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怕是在后宫中早就被吃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丽妃,你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说话没个分寸,这是在质疑陛下么?”皇后说罢屈身向皇帝行半跪之礼,口中请罪:“丽妃不敬,实为臣妾管教后宫不严,请陛下降罪。”
“好了好了,皇后无需自责,丽妃向来是那个性子,不过今日有些过了,丽妃,趁着上巳节,你就在这曲江园行宫里禁闭三天吧,也好磨一磨性子。”
“皇上!”丽妃哪里想到,皇上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而惩罚她,自己这三天不在皇上身边,这个心莲还不知道怎么迷惑陛下呢。
丽妃不知道皇帝对心莲产生好感的原因,所以只是单纯的生了闷气,更气皇后此刻落井下石。
刚被封为莲夫人的心莲诚惶诚恐,连忙跪下:“承蒙皇上厚爱,民女自知身份低贱,不敢奢求夫人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丽妃娘娘息怒!”
看到莲夫人如此知规矩,庆景帝的心里更是对她心动几分,亲自把她扶了起来,温声安抚道:“你不用害怕,朕的决定,没人敢质疑。”
上官重明悄无声息的笑了,就知道会是这样,父皇,这美人计我可是要心莲对你用上了呢,希望会很有用。
曲水旁,上官重璟站在一处,他早在心莲揭开面纱之后就离开了,心里是说不出的厌恶。这样的女子眼里写满了贪念,哪有母后眼里情绪的万分之一,只是因为眼睛的轮廓像母后,父皇便轻易的纳入宫中,是可悲还是可笑?
不过,自己可不想管皇上的后宫事,虽说他和自己有血缘,但在自己看来,这情分还没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重慎深,这恩和情到达还是恩多情少。自己当好这个摄政王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曲水上,一艘艘的游船十分热闹,船上的大多是翰林学士,或者是文人,他们更喜欢在皇上特许的彩船上饮宴,一边饮酒赋诗,一边泛舟欣赏湖光山色,而其他官员多在曲江池周围的楼台,亭阁或是临时搭建的锦绣帐篷里饮宴,虽不及皇族菜肴高贵丰盛,但也力求海陆杂陈,集上京名菜之精华,当然,这些费用分别从诸司和京兆府中扣除。
上官重璟走过一个个华宴,觉得也没什么有趣的,不知不觉走到了快到平民在园林里游玩的地方,相比贵族官员的繁文缛节,百姓们的上巳节游园可是丰富多彩了。
远处一片梨花林里,传来了一阵诵经的声音,隐隐听到一个少女在问:“大师,你刚刚说的‘空中见花,花为幻化,说生说灭,皆是颠倒’这句话可是有什么深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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