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我刚刚及笄就着手做起了我的嫁衣。”
楚书妤沉默地听着,“然后呢?”许久后,楚书妤接着再问。
“然后,我没想到的是,他抗婚不成,从此对我百般厌恶,像你看到的戏里一样。”姜欢有些木然,脸上却是死水一样的平静。
“这三年里,我利用我父亲的权力为他和他的家族扫清障碍,打理人脉,他处处挑剔着我,从未到过我的房间,妾室也纳了一房又一房。我也无怨无悔,只是一次我父亲听说我过的如此凄惨,一气之下派人砸了那个衣冠冢,他回来”说到这里姜欢看向楚书妤,眼里是说不出的落寞“他回来,将长枪一把刺进了我的左肩,就是当年我遇见他时受伤的左肩。”
说到这里,姜欢蓦然的咳了起来,楚书妤连忙为她倒了一杯水,姜欢摆了摆手,稍稍平复下来,痛苦的说道:“书妤,再然后,我们和戏里不一样了。”
“江宁郡早已平静下来,哪里还有什么战争和双双拜将。”姜欢喝了一口水,楚书妤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姜欢攥紧了拳头:“他搜罗我父亲贪污的证据,父亲这半生清廉,这次的罪状都是小人暗害,可他管也不管,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城,我跪在他房门前一天一夜,他不为所动,于是我姜家满门抄斩,连我三岁的侄子他都没有放过。”
楚书妤听了也是十分震惊,瞬间心就凉了,姜欢是怎样面对这一切的,一时竟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安慰她,只是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想要给她一点热度。
打开了这段尘封许久的记忆,姜欢似乎有些无力,双肩剧烈的抖动着,想让自己不被那段黑暗又充满鲜血的回忆吞噬。
“那你是如何从江宁逃出来的?”
“我先是杀了他的母亲和所有的小妾。”姜欢闭上眼睛,像是极力忍耐什么:“我用的是我当年使的剑。”
“他认出你了吗?”楚书妤小心翼翼的问道。
“满府都是鲜血,我和他最后打了起来,我的身子在他三年的折磨下已经是羸弱不堪,毫无力道的攻击,举手翻身,我不管他是不是记起了我,我拼尽全力刺伤了他,贯穿了整个心脏,后来,他死了,我逃离了江宁郡。”
说完了自己的故事,姜欢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这是她两年以来第一次敞开心扉,对一个人说自己的往事,闭着眼,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痛苦的神色,然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久久的沉默,是绝望的淡漠。
“咳咳——”姜欢坐着的身形晃了晃,楚书妤连忙将她扶到卧榻上,姜欢一把覆上了她的手,有些虚弱的说道:“书妤,我是不是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楚书妤看着她认真说道:“姜欢,这段过往里没有谁对谁错,你和他的恩怨已清,你要活的好好的,你要对得起你的父亲,你的家族。”
“父亲?家族?他们都是被我害的,如果不是我执意嫁给他,那之后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了,对吗?”
“不,每个人命中都会有一个劫难,你的劫是郑言,他的劫也是你,这一切都注定要发生,你每回想一次都是让自己凌迟一次,你让你的父亲母亲在天之灵也难安,你忍心吗?”楚书妤眼里有些酸楚的望着眼前这个如幽兰一般的女子,劝慰道。
“天命无常,造化弄人。”姜欢仰头扯出了一丝苦笑,笑得眼里流下了泪水。
“你还这样年轻,不要总是让自己难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然什么时候你才能放过自己?”楚书妤很心疼眼前的姜欢,从她的描述中。她能感受到她的刻骨铭心,她的万般忍辱,她的决绝相对。
最后姜欢在楚书妤的陪伴下睡了过去,楚书妤轻轻起身,回身看了看她,向门外守着的两个丫鬟吩咐道:“仔细照顾她,她的药要按时喝,不能耽搁,等她醒来去告诉我一声,好叫我放心。”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青竹这时走了过来,看了看楚书妤的脸色似乎是不太好,小声问道:“小姐,你的脸色不大好,没事吧?”
“我没事,走吧,”楚书妤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小姐,平南侯府的小姐前来拜访。”
“平南侯府?流苏?她怎么来了,快快将她带到我的园子里来。”楚书妤连忙吩咐青竹。
晏流苏是两个月前楚书妤受伤的那次相识的,因为救了九皇子,晏流苏奉淑贵妃的旨意,照顾了楚书妤好一阵,晏流苏是个不折不扣的名门闺秀,楚书妤原本对大家闺秀这个词语十分的可怕,但是晏流苏在照顾自己的期间,陪自己说话解闷,两个人倒也相处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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