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兄妹情分还是有的,周伯伯家中喜事盈门,我瞧着周伯伯似乎也年轻了不少岁,周义大哥也比往日开朗了些,我很开心。”楚书妤有些违心的说出这番话来,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堵,只想出去躲一躲他们。
周义哈哈大笑了几声,少将的形象一览无余,爽朗的说道:“书妤小妹这话说得对,能娶到梁国最美丽的公主,是我的荣幸,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楚书妤勉强笑了笑,找了个借口从房中出来散心。这几个人的命运都在皇上手中紧紧握着,一纸诏书将两个本就不相干的人绑在一起,甚至是一辈子的时间,皇上既然喜欢永嘉公主,关乎她一辈子幸福的事情,就这样像交易一般板上钉钉,皇室的公主,享受了别人不能享受的尊贵,也要充当皇上笼络权臣的棋子,说不上是悲不悲哀,也谈不上幸不幸福,毕竟一辈子很短,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些情感本就来不及去深刻体会。
在府中躺了几日,永嘉公主大病未愈就急匆匆的回到了皇宫,在得知上官重明看过自己后第二日就去了淮南,永嘉公主沉默了一阵,便带着守在缪香斋外的宫娥太监们一路直接闯进了乾坤宫。
乾坤宫内,莲夫人正在为庆景帝捶腿,已经融入后宫生活的莲夫人凭借着和徐宁相似的眼睛,以及温柔细腻的巧心思,正是圣眷正浓的好时候。后宫的妃子里,说她独得圣心也不为过,大臣中偷偷巴结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她太会做人,做事情做的几乎是滴水不漏。
永嘉公主喝退了乾坤宫外的侍卫,禁卫军也不敢真的拦她,安公公连忙出来,示意她皇上正在午休,这个时候不敢去打扰,永嘉公主无视安公公的劝告,闯进乾坤宫,急的安公公在后面拿着拂尘追也追不上,心中大叫不好,连忙派人去请阳宣长公主进宫,这位公主的脾气一上来,恐怕皇上又要气的生一场病喽!
“父皇,儿臣有要事找您,还请闲杂人等退下!”永嘉公主三两步走到榻前跪下行礼,然后抬起头盯着一旁娇滴滴的莲夫人,眼中的寒芒惊得莲夫人心中一跳,但很快的恢复如常,温柔道:“皇上,那臣妾这就退下了。”说着慢慢退了出去,直到裙角消失在侧殿,永嘉公主这才开口。
庆景帝见永嘉公主就这样闯进寝殿,又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不由想起那日在湖畔见到她和五皇子相拥在一起的场景,怒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永嘉,你就是这样不知礼数的么!宫里的嬷嬷看来要好好管管你了!”
“父皇,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女儿,就不该为我随意赐婚!”
“周黎将军随朕当年出生入死,又是八大世家之一,朕给你赐婚他的儿子,你还嫌配不上你这个逆女吗!你瞧瞧你做的是什么事,你和老五是朕最喜欢的两个孩子,你们你们竟做出这般苟且之事,简直是丢尽了皇家颜面!传出去的后果是什么你可知道!”
“请父皇放过五皇兄,他没有错,只是儿臣太喜欢他,儿臣自幼便喜欢他,父皇不成全我们也好,但请父皇不要再为难他,淮南不比上京城,那里偏僻荒凉,当地官员定是百般难为落难皇子,儿臣恳请父皇一年后召他回京!”永嘉公主字字句句清晰无畏。
庆景帝一听这话,气的把手边上的上等青瓷茶杯摔到永嘉公主的面前,清脆的破碎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脆,乒乒乓乓溅起一地的碎片,门外的安公公已经是吓得心惊胆战,但永嘉公主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保持着俯身跪地的姿势,请求庆景帝放过五皇兄。
“逆子逆女!你不知道为何他会被贬,你会嫁给周义么!朕本可以直接把你们处死!你们两个玷污了皇家颜面!要是走漏一点风声,朕,绝不会手下留情!”
“呵,儿臣谢过父皇,但求死后与五皇兄合葬!即便不葬在皇陵,乱坟岗也好,一片尘埃散去也罢,儿臣心甘情愿!”
庆景帝走下榻来,对着永嘉公主就是狠狠一巴掌,永嘉公主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却依然盯着庆景帝,语句里有着骄傲不屈和满腹的委屈,“父皇,儿臣只是喜欢一个人,这难道也有错吗!”
“可他是你皇兄!”庆景帝气的脸色发青,本就还在病中的身体因为气恼竟轻微的颤了起来,指着永嘉公主吼道:“你们两个连死都不可能合葬在一起,这就是伦理,这就是皇家颜面!你丢了,他也丢了,你们都按照朕的旨意好好思过,不然牵连的是更多的人!”
庆景帝背着手站在永嘉公主身后,属于皇帝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此时已经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怀,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帝王在向子民传达命令,必须要服从,否则就是一个字——死!不止自己死,还会牵连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