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脸,瞧着他。
冬兵沉默的低下头,睫毛投射出的影子微微颤动,抿着嘴角像是在发呆。过了一会儿,他才用那只金属手臂伸进袋子,拿出一颗李子,默不作声的啃了一口。
多洛雷斯笑了一下。
冬兵看了过来。
她顺势收敛表情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的盯了多洛雷斯一会儿,重新扭过头,吃起了李子。
夜色中啃水果的声音清晰可闻,黑猫在纸袋子原本放置的地方转悠了一会儿,抬着脸盯着冬兵又喵喵叫了两声,然而冬兵却始终不为所动,恍若未闻机械性的吃着手中的李子——它犹豫了一会儿,却终究不敢凑到他的身边讨要,于是踱了两步,就此离开了。
多洛雷斯于是重新看起了天空中的月亮。
月亮已经升的很高了。她将两只手手指弯曲,合成望远镜的镜筒,颇有些童趣的摆在眼睛前面,对准月亮。
……有点意思。她想。
冬兵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已经消失的无影的猫,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手中的李子,然后挑出两个来,将纸袋子重新放在了两人中间。
多洛雷斯毫无反应。
于是他把纸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头也不回,伸出一只手,探进纸袋子,袋子“哗啦”响了两声。她从中拿出一颗李子,一边欣赏着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欣赏的月亮,一边吃着酸不拉几让她牙都软了的李子。
冬兵似乎轻松了一些,他垂着眼,同样吃了起来。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默契的沉默着,就像是这个月夜一样安然祥和。
多洛雷斯觉得内心很平静祥和,什么都不做,任凭自然,似乎让她觉得无比的放松,无比的安全。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就延续这种“无作为”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这终究只是稍纵即逝的想法。
这个平静的夜晚终究是要走到尽头了。
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浮动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
多洛雷斯看见冬兵猛然站了起来,徒然焦躁,最后那颗吃了一半的李子滚落在地,滚了两圈终于无力地停了下来。
“……他们来了。”他声音沙哑。
多洛雷斯依旧坐在那,微微转动手中的李子,漫不经心:“谁?”
“……我不知道——他们一直在跟着我……”冬兵的神情越发紧绷,似乎是在回答多洛雷斯,又似乎只是焦躁的自言自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突然转过头,盯着多洛雷斯:“快走。”
多洛雷斯泰然的回望着他,毫无动作:“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冬兵自己也不明白,他的眼底闪现过一丝茫然,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的掠过,消失无踪,就跟那些记忆一样,全然消逝。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多洛雷斯,拿着枪,往一个巷口大步地走了过去。
多洛雷斯垂下眼,小小的啃了一口李子,然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顺着冬兵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色掩盖了她的身影,她背靠着墙,听着巷子里面传来一阵有一阵的打斗声,皮肉碰撞发出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看来冬兵完全不需要帮助。她想到,……好吧,实际上就算他需要帮助,她也完全没有办法提供任何武力支持。
然而这场打斗中突然传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一个略带颤抖的男声,带着点尖锐的调子,回荡在巷子之中。
“жeлahne,pжaвчnha ……cemhaдцatь,paccвet——пeчь……!”
多洛雷斯听见冬兵闷哼了一声,无力地嘶吼起来。她握紧了拳头。
像是巫女冗长的咒语,需要念到最后一个词语才能够真正生效。多洛雷斯的头抵着墙壁,默不作声的充当着那个魔咒的见证者。
“”дeвrtь,дo6pota……дomon!oдnh……гpy3oвnk——”
一切都陷入了突兀的平静之中。
不知过了有多久,多洛雷斯听见喘息声微微平复。
“……晚上好——士兵。”那声音仍然有些小心翼翼。
良久,多洛雷斯听见冬兵漠然机械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狭窄的巷子中央:“……请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 某昭:多总多总,您在今天遇见了嗨爪第一男模冬兵,听说你们两个人在月光下坐在一起……嘿嘿嘿,对今天这个夜晚,这个冬兵,您有什么评价吗?
多总:……冬兵浪费粮食,不如喂猫。
某昭:??????等等您这个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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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出道那会儿指的可不是《主义者》那本,而是别的,那时候一层一层可劲撒糖,写到后面把自己齁得不行,当时就跟自己说:“我的妈呀!我是条单身狗呀!我可算是撒够糖了!不行……我得缓缓我得缓缓……”
然后我就……
哪知道天道好轮回,我又一次感受到了走极端的坏处。
……是的我感觉自己好想写恋爱文。
摔人一脸糖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