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叶灏又陪着小家伙玩了几个项目,不过林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胆子那么大,从跳楼机上下来后,他的腿都软了,在旁边的凉亭里休息了好久才缓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敢去尝试这种高危游戏。
叶灏带他玩了几个略温和的游戏,像什么海盗船、激流勇进等,一起排队的都是初中生,从他们的话中依稀能辨别出这是好几个学校的学生一起出来春游。
林容手里拿着一个五颜六色的棉花糖,小脸蛋被挡在棉花糖的后面,时不时伸出嫣红的小舌头舔一口,听到几个男生的对话,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叶灏,抿着唇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的活动,以前胆子太小了。”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冲叶灏笑了笑,白嫩的小脸蛋上挤出两个小酒窝。单纯的小白兔觉得自己现在胆子大很多了,至少待在人多的地方不会想要逃开了。
叶灏替他擦掉脸上被棉花糖黏上的糖水,又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你要是觉得有趣的话,我们以后邀请班上的同学一起出去玩,怎么样?”他觉得林容肯定是希望接触人群的,虽然不太情愿,但叶灏一向以林容的意愿为第一准则。
林容嘬了口棉花糖,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小眼神中流露出渴望:“就我们两个人出去玩,不可以吗?”
叶灏忍不住笑:“当然可以。”他觉得自己真是够了,总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吃味。
玩了一圈过后,夜色迟暮,林容有些累了,坐在路边任由叶灏握住他的脚踝帮他揉小腿。对面不远处是一个硕大的摩天轮,摩天轮上缠着五彩缤纷的小灯,随着摩天轮的转动,灯光也跟着变换,慢悠悠的,特别宁静。
叶灏亲了亲林容的鼻尖,问道:“饿了吗?”玩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
林容摇摇头,中午吃多了,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叶灏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问:“那要过去玩玩嘛?听说在上面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a市的摩天轮很有名,算是城市的一道风景线。据说是全世界最大的摩天轮,而且他的存在历史久远,虽然经过不断地翻新,不断地改装,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样子,但这不能否认他的历史。
叶灏没有去玩过,但他觉得小家伙会喜欢。在他心中,林容就是这样的,即使经历过再多的磨难,也会用最纯真的面容来迎接人生。只要一点点小小的惊喜,都能让他满心满心的欢喜,为此兴奋上好几天。叶灏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竟然能让他拥有这么美好的林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林容。
他以为林容会满口答应,然后两眼冒星光。结果没想到,林容原本还洋溢着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半天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叶灏担忧的追问,他才像刚刚回过神一下,木讷的摇摇头,就像失了魂一样,半天才再次摇摇头,苍白着脸色道:“我……不想玩那个。”
叶灏一下急起来,摸摸他的额头,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哥说错话了,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林容的额头上,脸上,叶灏吻去他的眼尾突然溢出来的泪水,难受的不得了。“不生气好不好?都怪我不好,不想玩我们就不玩,我们去吃东西怎么样?你之前不是说想去试试看西街那家火锅嘛,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吃辣的也可以,哥陪你一起吃。”
林容吃不了辣的,却又偏偏喜欢吃,跟喜欢吃甜食一样喜欢吃辣的。但每次吃完就要闹肚子,有时候半夜浑身冒冷汗,怎么也睡不着。叶灏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吃了辣,于是就强行给他戒辣,说什么都不让他吃辣。
现在突然开口让他吃辣,看来是真被林容吓到了,有点口不择言。
林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其实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本来听叶灏说起摩天轮,就觉得有点难受。只是有点难受而已,毕竟有那么不好的记忆。但一看叶灏这么紧张,林容眨了两下眼睛,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他真的一点都没想哭,就是突然觉得委屈,又觉得开心,这种感觉,他不知道怎么说。
本来这些不好的事情,你说了也没人相信,就连妈妈都不愿意相信他。于是就算再觉得难受,也就只能自己憋着,除了努力忍着,你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走到你面前,跟你说,有什么不开心的都说出来,他会安慰你,会抱着给你温暖。
原本咬咬牙就能忍住的眼泪,这下怎么也忍不住了,一下就跟决了堤的河水一样,说哭就哭了。
小白兔埋在叶灏怀里哼哼唧唧的小声哭着,这下把叶灏急坏了,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又什么都不敢问,只能一遍遍的安抚怀里的小白兔,一会儿替他顺顺毛,一会儿给他讲笑话。
有着一张硬汉脸的叶灏绞尽脑计开始搜罗脑海里的笑话,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也不在意网上的一些新潮流,还真的想不出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只能想着一些老掉牙的笑话,也许三岁的小孩都能嘲笑他这个笑话早八百年已经听过了。
讲了半天,叶灏自己都没感觉,怀里的小东西轻颤着身子,也没什么反应。
叶灏顿了顿,想起来之前偶然看到的一个笑话,摸了摸林容湿润的眼尾,说道:“吃火锅的时候没有蒜泥了,就可以去拿一颗大蒜,然后夸它说,你好漂亮。”他看了眼说着脑袋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的小白兔,问道:“你猜为什么要这么夸它?”
小白兔果然上钩了,觉得好奇,忍不住闷声问:“为什么?”他的嗓子有点哑,一开始还顾忌着形象没敢哭出声来,后来哭着哭着就放开了声音,现在哭完竟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叶灏看他愿意理自己了,心情大好,扬着眉给出答案:“因为夸它漂亮了,也许它一高兴,就自拍了。”
小白兔懵懵懂懂抬头,显然没听大懂。
叶灏亲了亲他发红的眼尾,“心情好点了吗?好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哥都饿了。”
林容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会儿,才讷讷道:“我不想在外面吃了……”
叶灏从善如流:“那我们去超市买了食材自己回家做。”
林容轻声哼哼:“你又不会做饭。”连研磨机都不会用。
叶灏脸皮忒厚,下巴抵着林容的锁骨轻轻磨蹭,“那你教我,等我学会了,天天给你做饭吃。”
“噗。”林容忍不住笑出来,小脸蛋上还挂着泪水,突然又雨后天晴,破涕为笑,可爱的不得了。叶灏忍不住轻轻厮摩着他的脖颈,轻咬着他的下巴。
林容被他磨的痒痒的,叶灏下巴上的胡桩桩刺得他痒痒痛痛的,白嫩的皮肤开始发红,他连忙轻轻推开叶灏,“别弄了,痒……”
林容讨饶的时候有个特点,大概是他觉得把声音拖得长一点听起来更可怜一点,每次都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最后再微微翘起,迤迤袅袅,好听的不得了。这样的确显得楚楚可怜,但林容不知道,他越可怜叶灏就越想弄哭他。
叶灏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停手,反倒是手脚并用,蹭着他的同时又去挠他的痒痒肉,弄得小家伙痒的直扭着身体,咯咯咯笑个不停,一边讨饶一边还试图还击。最后还是叶灏看他笑得眼泪又要出来了,把他抱到腿上亲了几口,这才放过他。
林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总……总是这么欺负……欺负我……”
叶灏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哥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
林容撅着小嘴巴不肯理他。
叶灏亲了亲他撅起的小嘴巴,才拉着人去停车场。“走吧,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去做饭吃。”
林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亦步亦趋的跟在叶灏身边。
叶灏身姿挺拔,身材高大,又长年锻炼。虽然没有专业运动员那样夸张的肌肉,但脱下衣服,露出腹部八块健壮的腹肌,也足够让女生尖叫。林容跟在他身边,只觉得安全的不得了,仿佛什么事情都伤害不了他。
他抿着嘴偷偷地笑起来,其实他刚刚不是真的想哭的,就是泪腺太浅了,憋不住。突然想起来的那段回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张简德刚跟他妈妈结婚的时候,对他特别好,每天接送他上下学,还会帮他买衣服,帮他准备好所有需要的东西,比妈妈对他还好。那时候的林容,高兴地不得了,整天就在学校说,他有新爸爸了,新爸爸对他很好,他和别人是一样的,有爸爸,也有妈妈。
但其实后来想想,就知道张简德一开始所有的言行都是在伪装。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匹饿狼一样。林容再大一点就知道了,这是一种癖好——恋童癖。
大概是他一年级毕业那个暑假的傍晚,张简德说带他去坐摩天轮玩,林容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出门了。但在摩天轮上,张简德就开始动手动脚,一开始还想着利诱,要让林容脱衣服,后来看利诱不行。又拿出了一根仿真阳|具,说塞在身体里面会特别舒服。
林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这样做不好。于是他跟张简德说,他不喜欢玩这种游戏。后来张简德失去了耐心,直接准备强行脱他衣服,林容大概是天生倔强,急起来了就不管不顾,想也没想就拿着手边的安全锤给了张简德一锤头。
摩天轮停止,到了底下的时候,工作人员全部围上来。
张简德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反正被送去了医院。而当时才七岁的林容,满手的鲜血,瑟缩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的只会失声流泪。也许是张简德故意的,他一个人被留在了游乐场,淋了一晚上的露水,一个人都没有。
后来想起来,张简德大约是蓄谋已久,那天除了他们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游客。
他第二天失魂落魄的走回家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孙凝是第三天早上才回来了,林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她就告诉他,你还是一个人去住吧。
林容不知道张简德是怎么跟他妈妈讲的,但是孙凝压根没有听他解释的欲|望,她本来就准备着要和新任丈夫生一个可爱的小女儿,要养在身边,要让小公主千娇百宠的长大。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和前任的儿子,就像林立群讨厌她从而厌恶林容一样。孙凝因为恶心林立群,也连带着不喜欢林容,她照顾林容,只是因为那一点可怜的责任心。
林容没有再试图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