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阳光明媚,似乎西秦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好的日子了。一扫之前的阴雨连绵。
蓝漪也耐不住了,踏出房门来到花园里晒太阳。
她兀自泡了一杯香茗,浅浅品啜。美眸善睐,肤若凝脂,一袭白色绣玉兰长裙拖曳在地上,当真是人比花娇,美得让人脱口而出仙姿佚貌。
蓝漪忽然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立即从墙上跳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显然轻功极好。
待他走进,才发现是一个丰神俊朗的人儿。他身着一袭黑色绣金线锦袍,足蹬相同颜色的靴子,一支墨玉簪轻巧地束起了三千青丝。显然一副贵裔公子的样子。
“坏丫头,每次都被你发现,真是无趣。”他慵懒地说着,却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丝张扬。
蓝漪端起茶杯,浅浅地品了一口后,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若是把流连花丛的时间花在武功上,我自然就发现不了了。”
男子瞬间就被点燃了,气极地向蓝漪吼了一声:“爷是为了谁待在青楼的?不就是为了你蓝漪嘛。”
蓝漪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开口:“霍渊,是你比赛输于我我才让你帮我管着念花楼的。”
霍渊闻言,似被当头浇了一桶凉水,恹恹地道:“真是个坏丫头,明明是你算计我。”
“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是念花楼出事了么?”蓝漪见好就收,论起正事来。
“不是。”霍渊撇撇嘴道,“是我父皇打算为我挑选一门婚事。”
蓝漪神色淡淡,不置可否。“你都十七了,皇上为你选亲也很正常啊。”
“你这坏丫头怎么变成蠢丫头了,都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你也十六了,与我年纪相当,所以,我要娶你。”霍渊有些不满地道。
“哦?”蓝漪挑了挑眉,“娶我?”
霍渊伸手就要去拉蓝漪的耳朵,却被蓝漪轻巧地躲开了,气不打一处来:“爷真想看看你这耳朵怎么长的,爷说的很清楚了,爷要娶你!”
“不行。”蓝漪决绝地否定了。
“为什么?”霍渊气得跳脚。
蓝漪的脑子里浮现出一抹月白的身影,万千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强压下心中的思绪,面色不变地说道:“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霍渊本来如玉的脸上渐渐地呈现出了一抹红色,显然是气极:“你这坏丫头真是没良心,爷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七年了!你凭什么拒绝我!”
蓝漪轻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才道:“可是我没说过我喜欢你呀。”
“漪儿,你就看在我尽心尽力地帮你打理了三年念花楼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嫁给我吧,我才不想去娶那些木偶似的女人。也太没意思了。”霍渊突然口气一软,喊起了从未叫过的“漪儿”。
蓝漪被霍渊突如其来的低声细语吓到了,一怔,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身为皇子不容易,可我真不想嫁给你。”
“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心,就甘愿看我不顺是不是。”霍渊见自己的低声细语没有用,立即恢复了自己平时的霸道。
“九公子,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蓝漪揉了揉眉心,眼底露出了一丝无奈。
霍渊听到蓝漪用上了只有在不想见到自己时才用上的称呼,失望和落寞掩不住地流露出来“好吧,你自己先想想,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今日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
话落,霍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卫亲王府。
蓝漪望着霍渊离去的背影,眸子染上了一抹灰。
小柒哥哥…如果你还在的话,会不会和霍渊一样被逼无奈?
或许不会吧,你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是…你在哪呢?
蓝漪渐渐收回了目光,轻叹一声,自嘲地笑了笑,独自向自己居住的玉兰院走去…
蓝漪沿着石径慢慢地走着,心底盘算着霍渊刚刚说的事情。
皇上要给他娶妻了么?
这么快?
难道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蓝漪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知道,是有人来了,显然是故人。而且武功极高,似乎也没有要掩盖自己气息的意思,不然凭自己的武功是绝对不肯能发现他的。
她心神一凛,知道绝不是普通的人物,恐怕不好对付。可这样高绝的人物来卫亲王府会有什么事?
难道是皇上要对卫亲王府动手了?
想到这,蓝漪周身的气息寒了一分,凉凉地开口,不带一丝情感。
“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来卫亲王府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清越,似那一泉清溪,纯澈而又干净。
她有时也在想,自己或许也就这副身子和嗓子是干净的了吧。
可那又如何?这一切都是被人逼的不是?她又何尝甘愿?
来人不语。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