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漪蹙了蹙眉,但并未言语。
楚君颜见这场面尴尬,便急忙出来打圆场:“漪姐姐,卞轲公子一向都是这般对人冷淡的,你不要误会。”
“楚小姐不必替我多解释,我就是讨厌这个人。她虽是郡主,却不曾做对百姓有益之事,反而踏歌纵马、为害百姓,如此恶毒之人连活在世上都不配了,还怎配我去打招呼。”卞轲瞥了一眼蓝漪,随后竟是滔滔不绝,仿佛要把心底对蓝漪的厌恶之情全部都喷发出来。
“哦?卞公子认为我是恶毒之人?”蓝漪挑了挑眉,语气已然带了一分不悦。
“自然。”卞轲也从不是怕人之辈,他只是一个文人,他认为他的笔和嘴就该是用来惩治这些仗势欺人、迫害百姓之人。他从前便听闻过蓝漪的名声了,然而,他对这位郡主很是不屑。
“那就请公子说说我可曾杀过人、放过火?我可曾欺负过一个平民百姓?我可曾有负于西秦?我的父王为国战死,我从小成了孤儿,又有谁为我想过?你堂堂一个才子,竟然这般肤浅。”蓝漪凤目一眯,眼中的杀气凛冽,让人见之一颤。
卞轲一噎,好一会儿才悻悻地道:“就算你能言善辩,也是颠倒不了黑白的。”说罢,便负手离去。
蓝漪不禁好笑,这么样才华的一个人竟也是个愤世嫉俗、不辨流言的人。这般的烟火气息,也就注定了他不会只是一个文人,他只当文学为辅,来实现他对这个世间中所谓“坏人”的惩治。
“说什么呢?竟这般热闹。”一袭紫罗兰绣昙花锦缎的德顺大长公主缓缓走来,面上挂着的笑容温婉而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