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漪将怀中的姑娘安置在了碧水阁的一处别业之中后,便急急赶往流年坊。心绪却是如荡起的涟漪,怎么也不安宁。那女子分明有机会杀了自己,为何不动手呢?她是追风阁之人,眼见自己杀她追风阁数百人,却仍是无动于衷,到底是为了什么?
“带她走,快,永远不要回来,永远。”那女子冷厉的声音犹萦绕在蓝漪耳边,如今细细想来,竟有几分无奈、自嘲的味道。能让那般刚烈、聪慧的女子心忧,想必也是极其棘手之事。那沉睡的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待她药性散了醒来后,必得好好审问一番。若是一般的女子也就罢了,若是个麻烦…只好白费了那一番救人的功夫杀了以绝后患。
思量间,蓝漪已到了流年坊的门前。流年坊,她自然是知道的,西秦有名的象姑馆。据说其间的小倌个个貌若秋华,衣袖浮动间,尽是飞花凝雪;步履翩跹中,不绝皎月濯涟,气韵风华仿若天宫之仙。而且个个身怀绝技,或善诗词,或善音律,或善茶道,此间风月叫人迷醉,红帐流连莫不叫人丢了魂,失了魄。
何等心思歹毒之人才会将小柒哥哥送入这等地方,这不是存心让他无颜于世吗?堂堂皇子,岂可受这种人下之辱?哼,好算计。
蓝漪快步走进流年坊,却见人群都喧嚷拥挤在一个红纱缠绕的台子之下,便也走了过去。“小哥,这是出了何事?”蓝漪拉过一个紫衣男子问道。
那人回转过身,冷冷地瞥了眼蓝漪搭在他衣袖上的手,皱了皱眉。又恍惚抬眼瞧见那姑娘一袭红衣、秀发高束的模样,怔了怔,才用那仿若高山之巅不化寒冰的声音缓缓道:“新来了个兰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