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去。最重要的还是,银子的问题。尤其是缘生馆这般名气大的,她的私房钱根本不够来一趟。
既然十一请她去,她何须推辞?
缘生馆内张灯结彩,一眼望去都是浪潮般的红色。这架势,倒像是折枝姑娘要出嫁。折枝倚着栏杆,俯瞰楼下一众好色之徒,笑暖心凉。
长欢挤进人群,只瞧见美人红衫长袖,眉目如画,顾盼生姿。
老鸨认得十一,笑眯眯将他和长欢引到上座。
常生殿毕竟是太子,行事需低调,被老鸨讨好是沾了赵睿的光。
长欢剥着瓜子,兴致勃勃感受着热闹的氛围。
十一自然地从她手心取过瓜子,搁进嘴里。长欢不悦,由于他出钱是大爷,她没敢吱声。于是乎,她手不停剥,他嘴不停吃。
起先,老鸨是按价格定江山。毕竟她把折枝姑娘要转红牌的事情传出去,就是希望博点噱头,多赚点银两。
没料想,折枝姑娘的爱慕者个个财大气粗,尤其是程将军的幺子程樾和孙府二公子孙斯文。两人把价位抬高,一般人出不起,长吁短道,留下来看场好戏。
两位小爷争得面红耳赤,有大打出手之势。
长欢看得津津乐道,“十一,我要是折枝姑娘,我就选程小爷,他长得可比那孙二公子周正多了。”
十一挑眉,“那我呢?”
红艳艳的光暖里,十一这般情态,愈发勾魂。
她接连咳嗽,“你生得最好看。”流川生得英朗,一头白发更添凛冽。西樵之流不过尔尔,论她所见的美色,能让人流连忘返的也就红尘和十一。
两人都似会勾魂的巫蛊之术,独处时将她迷得不知今夕何夕。
见她神情迷离,十一适才满意,拍拍她的脑门。
长欢和十一回过头看戏时,老鸨换了法子,索性要折枝抛绣球。
老鸨生怕俩祖宗打起来,那她就白费心思了。和长欢一样,她更钟意程小爷,递给折枝绣球时,她吩咐折枝把握尺度将绣球抛给程樾。
折枝假意答应,却背过身,随手一抛。折枝曾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因家中变故不得不沦落缘生馆。凭着幼时习到的琴棋书画和一副好容貌,她才得以做清倌人多年。照理,她不必靠卖身赚钱,是意中人不愿将她赎出去生了怨。
她正在气头上,更不愿听老鸨的话了。
“啪”,在起哄声中,绣球砸在小方桌上,溅起一堆瓜子仁。“噗”,绣球在桌面上一弹,弹进目瞪口呆的长欢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