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子。
此人正是名义上的山贼头子,柳如生。他原是应赶考书生,因缘际会沦为贼匪。常远看中他读过书、有头脑,让他来管理这里。
柳如生生得细瘦白净,在贼窝子混了几年还是书生气。他戴上眼罩端出凶狠架子,显得突兀。
长欢打量柳如生,竟然不怕,“你想干什么?”
柳如生不搭理长欢,起身走到红尘跟前,将他扶起。如生用仅有的左眼打量红尘,忽地抬手摸红尘的脸。几经按压,如生找到了门道,一手撕了红尘的面皮。
扔掉那层假脸,如生笑言,“段红尘段公子,久仰才名。”
红尘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惊慌,“柳兄过奖,烦请扶起我的夫人。”
“段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敢和常公子抢人。”柳如生意识到二愣子易长欢在,才改了称呼。
红尘波澜不惊,“烦请柳兄扶起我的夫人。”
如生嗤笑,应言弯身扶起长欢。
长欢如坠云雾,根本不知说些什么。
“段公子,你今晚故意暴露身份,是想要做什么?”
如生只知,常远发现常生殿中意长欢,就命他派人去抓了长欢。常远是常生殿为了长欢把事情闹大,想让皇帝看到太子爷的不成熟。要是被皇帝知道太子爷和段红尘争风吃醋,那更有意思了。
常远手段干净,他日太子要追究起来,柳如生就是幕后人、替死鬼。柳如生从跟着常远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替他去死。
让他意外的是,手底下随便抓来的柔弱书生,真实身份竟是段红尘。这一扯一弄,事情变化起来就大了。
红尘靠近长欢,面向柳如生,“柳兄难道不知?”
柳如生怒极反笑,他笑得前俯后仰。待他笑够,他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两个奸细拖出去烧了!”他横竖一死,何惧死?他孑然一身,更不用担心什么株连九族。
一听这,长欢瞪眼乱吼,“烧死我们?姓柳的王八蛋!你居然要烧死我们!你不怕遭天谴吗?”
不管长欢怎么闹腾,架不住两三个壮汉一起抬她。
红尘心疼,不管他怎么安慰,她都听不进去了。
顷刻,长欢和红尘被绑在两根柱子上。几乎同时,几个大汉往他们脚边扔干燥易燃的稻草。完事后,又有人往稻草上浇油,光是闻到那味,长欢就受不住。
终于,两个人执起点燃的火把,要扔到稻草堆上。
长欢怕死,嗷嗷叫唤,“不要啊!不要放火!”
她紧紧闭上眼,挤出了两滴眼泪。
“啪嗒”,木棍落地的声音。她抖了抖身子,等了会,没有等到逼人的炽热。
不敢置信,她缓缓睁眼,竟见许久不见的常十一。
他对她勾起潋滟的笑容,“小丫头,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