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烧,苏倾歌通红着脸,燥得想直接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土里。
“快别说了!你个姑娘家怎么好这般口不遮拦?”
楚辛月避开来,哈哈大笑起来。
“实话告诉你,阿姐,其实”
所以,她一见着苏倾歌脖子上那青紫的印子,便已明了,这话要说出来,却又出不了口来。
“其实什么?”苏倾歌问。
楚辛月红着脸,咬着唇,不知如何开口,这事,她早就想和自家皇姐说道说道,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皇姐我好像不大对劲!”
苏倾歌眉头一跳,忙问:“怎么不对劲?”
“月中迟了半月有余,且天天都睡不醒似的,我这是不是”楚辛月吱吱唔唔,脸红透了去。
“那赶紧请大夫来看看啊!还愣着做什么?”苏倾歌忙爬起来,要去叫人给她请御医。
楚辛月拦了她道:“不能,阿姐,万一我有了,若叫人传了出去,可怎么抬头?”
“有什么了?”
苏倾歌一头雾水,在她看来身体不好了,自然是要看大夫的!这有什么好顾虑的?
“哎呀。阿姐”楚辛月急得不知怎么说才好,捉了苏倾歌的手按在肚子上。
而后眼睛晶晶亮的看着苏倾歌。
“你是说,你有了?”苏倾歌问,惊讶的眼睛瞪得老大。
楚辛月点了点头,脸上全是莹彩的光芒。
“杜明宇的?”
楚辛月还是点头。
“不行,得快点叫皇帝赐婚才行!这可拖不得!”
“明宇说了,这事儿先不急!”
“祖宗,你不急,你这肚子可着急!”
“明宇说了”
苏倾歌朝她翻了个白眼,出口闭口都是明宇说了明宇说了这姑娘脑子里是不是长的全是草啊?
“辛月啊!这事当真不能等呐!”苏倾歌苦口婆心的劝,楚辛月一脸的淡定的吃着话梅,在她看来,既然相信了一个人,就会是全然的相信!
杜明宇自小倍伴在她身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他说要等一会,那便等一会!
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担心,该吃吃,该睡睡,只这会和苏倾歌说到这上头了,便全倒出来给她了。
“所以,你还是决定等你的明宇来决定?”
“昂!”
“”苏倾歌直起一巴掌下去,拍死她得了!
“阿姐,梅子吃完了,再上来一盘子!”
苏倾歌还欲再劝上个把时辰,楚辛月便将那空盘子遵到了她面前,眨着大眼看着她,整个一吃货。
苏倾歌顿住,无奈的接过盘子,又叫来阿紫,吩咐她一定要去做些营养可口的饭菜,特别是楚辛月喜欢的那道儿鱼,万不可漏掉。
楚辛月一听,立时亲昵的抱住苏倾歌的手臂道:“阿姐,你当真是我亲姐!”
碰见个这么死心眼的妹子,苏倾歌很是无奈,最后只好道:“唉,只能先这样了,你好生将养,有什么事儿千万记得告诉我!”
说着,却是暗暗决定,有机会她还是得从那杜明宇那里着手,山不转水转!总不能让她妹子挺个肚子上花轿吧!
两人又说了会子话,阿紫便将那些个菜一道一道搬上桌来,大多数的食材,全是自南湖城搬来,特别是那一池鲜活的鱼,全是自南湖里现捞上来运到京城来。
楚辛月心满意足的吃着她最爱的鱼汤。吃饱喝足,便又滚回自己宫里去补眠。
不知为何,苏倾歌竟也胃口奇好,除开那道鱼汤之外,竟也吃两碗米饭。
阿紫瞧着那一桌子被扫荡得干净无比的盘子,有些目瞪口呆。
这两人进了宫,怎的跟饿了许多年似的
谢淮回来,自是没剩下什么来给他。
苏倾歌挺不好意思,她和楚辛月一时没控制住
“那我再去给你做点!”她站起来就往厨房里走。
谢淮将他拦下道:“我在陆为用过了,你别忙活了。”
苏倾歌点头,而后将楚辛月的事情说来与他听。
谢淮淡淡挑了挑眉道:“他们的事情就莫管了,看来我还要再努力一点才可以!”说着,抱着她就往里间走去。
阿紫连忙退了出去,顺带着将门给轻轻拉上。
“别闹了,我都要累死了!”
“我知道啊!”他道,而后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力道适中的替她捏起了肩。
“我说的,是给你按按肩,你想到哪里去了?”
“”
苏倾歌舒服的眯起了眼,没一会子,便沉沉睡去。
谢淮拥着她躺下,而后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便陪着她睡下。
她这一睡,时间稍长。
“小懒猪,起床了!”谢淮在她耳边轻道。
苏倾歌转了个身,便又想睡去。
谢淮却不放过她,继续扰她,不是将手伸进她衣裳里作乱,便是对着她的嘴巴又是咬又是啃。
然而纵是弄得自己血脉喷张,苏倾歌也是没一点想要清醒过来的样子。
睡梦中的苏倾歌突然觉得自己晃得厉害,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正在自己上头迈着力气的谢淮,不由得满头黑线。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做我的,你睡你的!”
苏倾歌哭笑不得,这样也行?
待得停歇下来,已近中午。
“出去转转吧,我就要出征。”
“好。”苏倾歌应下,起身来狼吞虎咽的吃了顿饱饭,而后,便换了身平常老百姓的衣裳,随着谢淮出了宫。
随意在街上逛了下,谢淮便带着苏倾歌回了他的宅子。
这是当时太后赐下的,可这会他大婚,太后却是很不高兴。
谢淮担心他不在的日子里,那太后会对苏倾歌不利,虽然皇帝答应过他。一定会护得她周全,可宫里头的日子,防不胜防!
“这宅子倒也精巧!”苏倾歌四下里一看,叹道。
“没错!”谢淮淡淡,这宅子是当时太后赐下,所以宅院里,肯定会有太后的眼睛,谢淮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回屋里,又命萧寻守在外头道:“若是有什么不顺利,你就住这里,若这里也不安全,便直接回去南湖城,知道吗?”说着,他在那房间里打了个暗格,立时便自那墙头出现了一扇小门。
“我挖了条通道,是直接通往城外的一户农家。那里有马有车,都是我提前备好的,有什么变故,你可以自这里逃回南湖城。”
苏倾歌点头,随他一道进入那长长的地道里。
地道很长,谢淮牵了她的手,快步穿行其中道:“记得我的步法了吗?切莫走错,这里头我安下机关,若不按我的步法来走,便会被那机关给算计了去。”
苏倾歌默默将那步法记在了心里,随着他一齐走到了那户农户的后院,一出来,果然瞧了马儿正低头吃草。
“回去吧,莫惹人生疑,还有就是,这条秘道不可对任何一个说起!”
苏倾歌郑重点头。他既然这么吩咐,那她自然就会遵守。
再次回到那屋子里,已是黄昏,谢淮要了热水,洗净两人身上的汗意,而这府里的丫头婆子不知原由,只当他们是白日宣淫转身之后,俱都笑得神色未明。
洗干净了,两人牵着手儿回了宫。
却只见慕承候在那里。
“宋二,怎的只有你一人,阿为呢?”苏倾歌上前问。
“他回南湖城了,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慕承淡淡道。
自她大婚那日大醉,他足足睡了两日,再呆下去,他只怕自己会疯掉。
“你要去哪里?”苏倾歌虽心底有些不舍,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愿意来。那便来,愿意走,那便走。
“傻丫头,当然回我的北溪做我的世子啊!”他抬起手来,自然而然的想要在她脑袋上敲一下,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僵住。
如今她已是别人的妻,这个动作,却是不大合适!
他苦笑着收回手,略有些尴尬。
“我一直希望有个哥哥宋二你要常常来看我!”
慕承点头,微笑,而后看向谢淮道:“珍重!不用送我!”
说罢,转身离去。转身的那瞬,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谁人转身的一瞬,是你萧条的一生?
目送慕承离去。苏倾歌面色沉重起来,他们一个个的,都会离她而去,陆为如此,宋二如此,就连谢淮,也是如此,再见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这皇宫虽然辉煌,却不是她想要的幸福!
“谢淮,我有些难过,你们都会走,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谢淮苦笑,便是他有心带她离去,皇帝也未必肯!
“娘子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要天天写来书信与我。知道吗?”
苏倾歌点头,眸中萦绕水雾。
瞧她这副模样,谢淮心口便软得一踏糊涂。
这样子的她,真想揉进身体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他闭了闭眼,狠了狠心,他不行!他不能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待他回神,苏倾歌已是在他怀里睡着。
谢淮无奈笑笑,轻手轻脚将她抱回床榻上,而后相拥而眠。
可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所幸睁开眼,定定的看她,分离既将到来,他有多么不舍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要等我回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不准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更加不准对别的男人笑!”
可想了想了,他又顿住,良久后道:“唉,算了,若我当真战死杀场,那你便寻个好男人嫁了罢,反正皇帝会护你一生,想来也不会让你受什么委屈!”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心头的钝痛便无法自抑。
苏倾歌转了身,眼角有泪水滴落。
最后一日,两人哪里也没有去,连房门也没有出过半步,自她一睁眼,两人便将以往所有的动作都温习了个遍。
“你说,你这肚子里。是不是已经被我种下一个小君茹呢?”谢淮轻轻伸出手指来,在她腹上绕着圈圈。
苏倾歌道:“我也不知啊!”
“好希望你这肚子里的娃娃是个姑娘,和你一样漂亮、和你一样乖巧!”
“”首先这肚子里得有个娃娃啊!谢王爷!
“慢慢来,孩子的事情不着急,等你回来再要也不迟,不然你死了,我拖个孩子,怎么再寻第三春呐?”
谢淮险些气晕过去,这女人非要说气他的话来才肯罢休!
瞧着他那气得不轻的样子,苏倾歌重重翻了个白眼,昨夜里,是谁说的,若是他战争杀场,就怎样怎样?那她不得照办吗?
谢淮气极,一翻身,又押在她身上。同她温习了一遍这样那样的动作才肯罢休。
这一天,苏倾歌压根儿就没下过床
第二日,是谢淮远征的日子,前一夜她根本睡不着,便是身体极是疲惫,也丝毫没有睡意。
“谢淮”她依依不舍,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乖!记得来信,记得好生吃饭!”
“恩!”
却是依旧不放他离去。
皇帝最后看不下去,亲自上前扯着苏倾歌的手便道:“阿淮,一切就都拜托你!”
谢淮点了点,而后深深看了眼功苏倾歌,而后转身离去。
他说不出精彩绝伦的漂亮话,可自当倾尽全力。
这一走,要么赢,要么死!
至少皇帝是这般认为的。
直到谢淮一行人彻底看不见了,苏倾歌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宫。
一回到自己屋里,她倒头就睡。
中午的时候楚辛月过来吃饭,面对满桌子的好菜,她吃得很是欢畅,可苏倾歌却是没甚胃口。
“皇姐你哪里不舒服?”楚辛月问。
昨日还吃得肚儿圆滚滚的,今儿却是食不下咽,楚辛月很奇怪。
“并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只是吃不下,可能是因为太想谢淮了,唉”她深深叹息一声。
“哦。”楚辛月淡淡哦了一声,继续吃她的饭。
这种事情,她没办法帮到苏倾歌。
因为她也没办法弄个谢何淮过来安慰她不是?
“那你喝汤罢。”楚辛月亲自为她装了一小碗。
苏倾歌接过,轻轻饮下一口,只那汤汗入口,一股子难以忍受的腥味便扑鼻而来,她立时捂了嘴,跑到耳房里大吐特吐起来。
楚辛月吓了一跳,她立时跟着走到苏倾歌身后,为她轻轻拍打着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