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傅纪言猛地咳嗽几声,眼睛闪着泪花,借着身边人身体的支撑,努力地爬起来,气若游丝道:“我们这是在哪?”到了现在,傅纪言的神志已经是混沌不清了,只能凭着本能回答,倚着身后残破不堪的石壁费力喘息。
“我们……”玉璞溪见傅纪言有反应,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生也好,死也好,她与那人终归是在一起的。可听到傅纪言这样一问,玉璞溪有些无奈地环视了四周,一片昏暗,又冲着傅纪言无声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找到了,找到了!”突然一声炸响,万千石片飞的一下子向四周飞来,带起飞扬尘土,玉璞溪见状,心下大惊,赶忙扑向此时看似仅存一口气的傅纪言,将她牢牢护在怀里,飞石击中玉璞溪显瘦的后背,划破玉璞溪颈后的肌肤,引来轻声闷哼。
忽地一声微弱的光从那炸响的声源处破石而出,待她们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那声音不是别人,是风正发出来的。原来,那个恶道也没有死。微弱的光照着风正的脸越发的惨白与阴森,甚至可以说是扭曲,愤怒、仇恨和奸笑在那张阴怖的脸上轮番调换着色彩,在这种情景下,更加的让人汗毛耸立。傅纪言和玉璞溪在此时此景,不由得打了寒颤,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像鬼的人,正如此时的风正一般。遂望着风正,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那个恶道向自己扑来,将自己吃了。
“我不能死,不能死!”风正的嘴里仅仅没有逻辑着叨念着两句话,在他手上便是那发光的所在。这是风正最后一件宝贝,盘古开天之时所留下的玄铁,那玄铁在他手上闪耀着奇异的光芒。秘洞被火药炸成一片废墟之后,也便再也没有那些奇特的走向了,有得只是简单的五行八卦方位而已。
玄铁所指向方向,正是生口方向。可是他用了全部内力,也打不开那到石壁,遂不禁更加气恼,怎么办,思忖了好一些时候,才将目光锁到蜷缩在墙角、警觉盯着他的两人。
是了,就是他,宇文长陵。他需要他的帮忙!
都道宇文长陵,年少英才,武功卓绝,为何现在落得个如此,被她反制,却毫无招架能力呢!
思及此,风正心下一横,骤然翻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地抓住傅纪言的肩膀,只听到“啊”的一声,傅纪言被他带离原地,猛地一拉其臂,手臂因伸张而听到筋骨咯咯声响,随后拽住其手腕。
原来如此!风正心中大惊,也只能是这样,宇文长陵才被封住了奇经八脉的,可是封她穴位的人显然留了一手,并没有绝了宇文长陵的一切命脉。风正在大为惊诧的同时也心中暗自惊喜,不管封宇文长陵命脉的人处于什么目的,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无疑是急他之困。想着,猛然将傅纪言拉到玄铁指向的一处石壁。
玉璞溪见风正举止异常,心下更加担心傅纪言安危,不禁快步跟上。
“你放开我!”话还未说完,只见风正朝傅纪言膻中穴位重重一掌,傅纪言霎时间只感到自己内脏像被震碎一般,疼痛感想要撕裂她一般,引起猛烈惨叫。
玉璞溪见此时此景哪里还能看得过去,刚要上前阻止,便被风正一掌击中随即震晕过去。
玄铁倏然被抛至空中,居然在傅纪言头上方不偏不倚的位置悬起,随即撒出万丈光芒。是的,这玄铁天生奇石,能瞬时修复人本来已经紊乱的奇经八脉,与修复之人融为一体,可是更大的代价便就是当那人使用破天一击的时候,其后果或许会比现在的结果更惨,那就是经脉寸断,形如废人,抑或更甚。
可现在风正可管不了这么多,总不能将玄铁用在自己身上吧,虽然隐痛割弃这稀世珍宝,能换他重见天日,也是大为划算的。他还不能死,因为有慕容敛歌在。想起慕容敛歌,风正不禁恨得咬牙切齿,遂运了全力,朝傅纪言天灵盖重重一输真气,只见那玄铁似乎被傅纪言吸附一般,变得越来越小,斥力也越来越大。额头上汗水一滴滴的滑落,透露着风正此时内力的消耗,不行,不能功亏一篑,风正集中了最后一口气,猛地一喝,那玄铁忽地爆破一声,直逼进傅纪言胸口,与其融为一体,消失在空中。
蓦地,身上明亮的光芒笼罩到傅纪言身上,傅纪言骤然睁开眼睛,只见眼中射出红光,霎是邪魅。风正见机不可失,此时傅纪言正处于迷失状态,被玄铁完全控制,如同傀儡一般,猛然发力,将全部功力灌输在傅纪言的体内,待到内力达到再也乘纳不了的时候,傅纪言倏然一处双掌,朝前方石壁重重一击,又听到一声霹雳巨响,石壁轰然被震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