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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万念俱灰(2/2)

作者:苏响

才还撒了酒疯,样子十分恐怖,我等也是被吓跑的。”暮年男人说着,作受惊状,顺势为玉璞溪指路。

    玉璞溪顺着男子手势方向,反身瞧了眼不远处,便拔腿向那边跑去……

    “再倒,再满上!”傅纪言照旧吆喝着,丝毫不理睬别人奇异的目光。

    如今,她连命都不要了,还在乎别人的看法做什么。

    小二颤巍巍地将酒碗递到傅纪言面前,被傅纪言一把夺去,正欲仰头痛饮……“长陵,不要再喝了!”玉璞溪在看到她仰头痛饮的景象不禁心中一痛,作势夺过她手中的酒碗。

    傅纪言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想要一醉方休,可是忽地感觉有人拦住自己的手臂,心中一怒,斜着眼瞧着玉璞溪道:“你走开,我要喝酒!”哀莫大于心死,这个尘世已经没有她任何留恋的地方了,她醉死才好。

    “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我知道你很难过。”玉璞溪见傅纪言此时惨白不能再白的脸,醉醺醺的样子口齿不甚清楚,心中不免担心。空腹喝酒本就伤身,何况她的身体状况已到极限……思及此,不自觉的两行清泪流下,一把拥住此时万念俱灰的傅纪言。

    泪水,决堤开来,一点点滴在傅纪言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慢慢染湿两人衣衫。

    可是,不论是身体,还是心,傅纪言都麻木了,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片刻,只见傅纪言踉跄起身,身体本就没有重心,却仍是恶狠狠地将玉璞溪不把推开,力气之大超乎常人想象。

    “我不是叫你不要管我了吗?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要多管闲事好吗?”任凭玉璞溪被她一个猛力推到在地,头部磕到地上而流血,使得已然纵泪的脸更加让人心疼,傅纪言却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璞溪,并没有丝毫怜悯,只是自顾自地向玉璞溪吼道。她想死,为什么那样难。转头,正欲离开,可是却忽略了自己身体上的受限,“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长陵!”玉璞溪见傅纪言摔倒在地上,心中一慌,也不管自己流血,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过去搀扶摔倒在地的傅纪言。

    无论她对她如何,她都是长陵。

    “你滚啊!”傅纪言费劲一切嘶吼道,强烈地拒绝玉璞溪的搀扶,又重重将玉璞溪推开。

    “傅纪言……”正在两人互相挣扎之时,突然一声熟悉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在两人身后响起起。

    两人均疑惑回头,只见一名身穿蓝衫长裙的女子出现在她身后,这人,玉璞溪自是不认识,可是傅纪言自是熟识,那便是薛灵心。

    薛灵心见傅纪言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心下一惊,慌忙地朝她走去,蹲下身去,焦急道:“怎么回事?”却久久不见傅纪言开口,薛灵心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在玉璞溪脸上,求她解惑。

    “她伤了筋脉,左半身失去了直觉。”玉璞溪见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姑娘,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是她既然认识长陵,那便一定是她的朋友。

    薛灵心听闻,猛地眼睛睁得老大,在她颈背处刺下一根银针,迅速捉住傅纪言的手臂,为她诊脉:“真的。”许久过后,才愣生生地憋出这两个字。

    确实,她、真的是个女子。爹爹说得是真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充斥着薛灵心的胸口,好似要炸裂的样子,只是脑中盘旋这“她是女子、她是女子”,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这个自己曾经动过芳心的“男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的意中人是个女子啊?那她怎么能跟郡主,那个女人……

    薛灵心思维凌乱了,心也乱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支吾了好半天,仍是未说出一句话,突然,心中一哂,好似明白了什么。

    原来,在这场纷争中,她们都只是棋子而已。

    抬眼,望着一脸紧张的玉璞溪,才稳下心神,冷声道:“确实是经脉断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强装镇定的语气下是多么不安与愤恨,却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玉璞溪见她确实懂医术,好似看到希望一般,一把握住她的手:“姑娘确实懂得医术,可知道如何救她?”

    薛灵心见玉璞溪突然握住她的手,一脸恳求,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半晌,才回过神来。好在到了今时今日,那人身边还要这样一个人,对她不离不弃,忖思一刻,才开口:“我诊了脉象,她应该是被人蓄意冲开了原来已经封的经脉,若全力运功,便会导致经脉寸断,现如今应该是这个样子。”

    玉璞溪见薛灵心说得有板有眼,不禁连连点头,再次乞求道:“姑娘可有法子?”如今,只能逢人求医了,哪怕一丝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我……”薛灵心欲言又止,犹豫一会,心中一笃,才缓缓开口,“这封她奇穴八脉的人和冲开她经脉的人本就是高人,非常人所能及,这修复经脉的事哪是寻常大夫就做的呢?”

    “那如何是好?”话说到这份上,玉璞溪赶忙跪在薛灵心面前祈求道,“求姑娘给我指点迷津!”

    “你别这样,你快起来。”薛灵心见玉璞溪在她身旁蓦地跪了下来苦苦祈求,心中一慌,全乱了,本能地欲拉她起来,可是玉璞溪哪里肯听,依然死死跪着,“你让我想想……”

    “泸州绫烟洞,有一老叟,听说是以为得道神医隐居于此。”薛灵心说到一半,面露难色,“只是那神医脾气古怪的很,愿意不愿意救她可就看运气了。”说罢便紧皱眉头,低头瞧着被刺晕的傅纪言。

    傅纪言,你不能死。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

    “怎么不跟她一起去,你不是很担心她吗?”待玉璞溪将傅纪言扶上马车渐行渐远,一人影骤然出现在薛灵心身后,声音空灵。

    “有你在,我想不会让她死吧!”薛灵心回过头来,直视着眼前这个花甲男子,依然是化白胡须,依然是清淡笑容,可是她却再无幼时的那种崇拜感觉了,只是觉得陌生。

    这人是她的爹爹吗?是那个娘亲等了一辈子的爹爹吗?

    薛灵心一直在内心反复拷问自己,遂瞥了一眼那男人,便擦肩而过。

    可是,这人,现在的名字叫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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