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陵……”当玉璞溪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声喊得便是宇文长陵的名字。撑起身子,只觉得脚下钻心的痛,疼的让她后悔这么早苏醒。她不敢肆意妄动,只是转动着上半身来观望着房间的光景。典雅古朴的古居,房间内很空洞,几乎没有什么摆设,虽然一物一什都擦拭的干净,纤尘不染,但是玉璞溪是能感觉到,这个房间太久没人住了以至于缺少了点人气。
“醒了?”沙哑的老者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使得本来空洞安静的房间更添几分寒意。
听到声音玉璞溪本能地颤了一下,继而视线朝着声源瞧去,原来,她住的这间古居有南北两居连着的房间,那声音分明是从那遮掩着帷幔处传来的。刚挪了自己的身子一下,便忍不住闷哼一声,当疼痛开始蔓延的时候,那种火辣灼痛之感只会无数放大。撑着自己两条不太听使唤的腿,猛吸了好几口气,直到自己浑身又感觉汗流浃背,才发觉自己仅走了几步而已。如果有可能,她倒真想爬过去,那样疼痛回降低吧。
拨开帷幔,蒲团上坐着一男人,背对着她。让她看不起那男人的容貌。玉璞溪吃力地迈着双腿,摇摇晃晃走到那人面前,抬眼,望向那个男人。
一身道家素衣,宽大的衣袖好似能再装下一个人,头发与胡须都已经花白,有点道家风韵,也透露了此人的年岁。在玉璞溪仔细观察着眼前老者的时候,老者也睁开眼瞧她,这让玉璞溪心中咯噔一下。看来,应该是他,不错了。
“小女玉璞溪,拜见老先生。”玉璞溪赶忙扑通一声跪下身去,不知是自己有意还是脚上的疼痛支撑不住,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磕得有些疼。
“谁让你来寻我的?”老者没有理睬她的脚上,只是自顾自地问。
“是一位姑娘。”玉璞溪疑惑,她不知道眼前的老神医为什么这样问她。
“姑娘?姓什么?”
“她姓薛。”
老者闻言,蓦地笑了出声,随后又长长叹了口气。那人,终究来求他了。其实,他知道问这些只是多此一举,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前几日再为那位筋脉寸断的姑娘诊治伤势的时候,便已经知晓了,试问能将人的奇经八脉封住的人,不是他又是谁呢?
他,终是求他了。
“老先生,我那位重伤的朋友呢?”玉璞溪见他长吁一叹,心中不免慌张起来,忙向他叩拜稽首:“求求老先生救救她。”
老者突然眼睛精光一闪,略带玩性地瞧着眼前这个不住恳求他的女子,忽地开口:“那个姑娘与你什么关系?”说话的时候,明显将姑娘一次加重了些语气。
玉璞溪听闻,直起腰际,直视着眼前的老者,开口:“她是我心爱之人。”没有丝毫的停顿,好像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就好像,长陵是女子一样,对她丝毫没有产生什么影响,也丝毫不会影响她对她的爱。
哈哈。老者闻言,忽地仰天长笑。早在她为了她过火炭,他就明白了一切。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他还是想得到她的亲口回答。
薛半衣,你输了。你到底还是输了。
你说过,世界上不容许两个女人的感情,自然也不会容许两个男人的感情。
你说过,我的医术不如你。
……
老者想着,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泪花,他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因为他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了。
虽然,他没有等到他来,可是他还是记得他陆离子的。
“你随我来。”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泪水隐藏了去,陆离子突然起身,双手负背朝门外走去。
……
一间偌大的药室,各类的丹炉炼制器皿参差放置,将整间药室挤的不留一丝空间,只是在药室的中间放着一个足以将人装下的药桶却有些夺目。
当玉璞溪进来的那一刻,目光便准确地扫视在药桶处了。药桶中坐着一人,光裸着上半身,背对着他们,故看不清那光着肩膀的人的容貌,但直觉告诉玉璞溪,是她。
玉璞溪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走到那人正面,看着那人上半身不着一丝一缕的暴露在空气中,而水没在她平坦的胸前……紧闭这双眸,任凭她怎么唤她都听不到,好似与这个世界隔离一般。头上插着数十根针灸,显得触目而静心,待玉璞溪仔细观察,不光是头部,连背部、肩膀和手臂都插着数十根银针。只是刚才的她被蕴气掩了眼,才没有看到。
“她没事。”此时,陆离子也走到玉璞溪身边,见她面露紧张之色,才解释道:“放心,我已经给她接了奇经八脉,现在只是给她打通穴位罢了。”既然是半衣求他的事,他定会做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会将她救活。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来?”玉璞溪紧张地瞧着此时紧闭双眸的宇文长陵,万分焦虑。
陆离子闻言,心中堵了一下,遂挑眉瞪了她一眼:“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说着,从宽大的袖袍中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