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玉璞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次日辰时,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照顾宇文长陵太过疲累,才使得她日上三竿才袭来,撑起自己有些疼的脑袋,环视房间四周,并没有人。
长陵呢?忽地从床榻上跳起来,四处寻找。难不成是梦?可是这个梦又太过真实,这让玉璞溪不安起来,她好怕自己真的是梦醒十分一场空,而长陵也没有醒来。思及此,忙不迭地向外奔去四下寻找。
风清别院,陆离子居处
陆离子习惯早起出外观山阅景,所以辰时的时候他已经是提着一大篮子花从外归来,走进院内,才见院子中笔直着站了一人,信步走过,才看清楚那人。
“醒了?”陆离子走过宇文长陵,在她面前停下。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她,但是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才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眼睛,是那样凌厉,的确该用凌厉形容,这让他有些惊讶。因为,第一次有人给他这感觉,这是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感觉。
“醒了。”宇文长陵抬眼略带冷漠地与陆离子对视,良久,才吐了两个字,短小精悍。
陆离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他不知道该不该用女子来称呼她,就好像,眼前这个人不像女子也不像男子,而且又给人冰冷之感,这不禁让他想要多言一句:“怎么,这么早来找老夫难不成是要谢老夫救命之恩?”陆离子挑眉,揣摩着这个看起来不怎么简单的女子的心思。他性格就是这样,别人多语,他反倒寡言,别人寡语,他反倒多言。
“自然要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长陵感激不尽。”宇文长陵见陆离子挑眉调笑,遂淡淡答道,说着便躬身抱拳。
“免了,免了。”陆离子见她真的抱拳行礼,遂挥挥衣袖摆手道:“自然是老夫自愿救你,你也不必对我感恩戴德。”他跟别人不一样,不喜欢世俗礼尚往来那一套,俗气的很。再说,他救他也全看在那个人的面儿上。说罢,就欲往自己的居室走去。
“请留步,前辈。”清冷沉稳的声音响起,宇文长陵忽然喊住陆离子。
陆离子疑惑地回头,又看到那张没有一丝情绪的脸,他猜测不到这个女子心中所思。
“敢问前辈,为何救我?”宇文长陵突然挑眉,微微眯起眼睛,略带深意地望着陆离子。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有见陆离子开口,因为陆离子也正以同样的目光望着她。
“哈哈,年轻人你很聪明嘛!”终于陆离子在长笑一声后,开口,扶着有些长了的胡须走到宇文长陵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突然眼睛一眨:“可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从那人求他救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不简单。现如今,他救活了她,也证明了这个不一样的女子确实不简单。
“有些事情还是得你慢慢发现才好。”陆离子收敛了那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笑,转而一脸严肃的望着她,表情凝重。
“既是这样,那长陵便不多问了,长陵告辞。”宇文长陵在看到陆离子脸上的深意之后,立刻会意,看来她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但是她知道,这人定知道些什么,可是……言毕,便转身欲走出门外。
“等会,那丫头的药。”陆离子见她转身离开,赶忙叫住她,从袖子中又掏出一小罐子药,欲递给她。
在宇文长陵欲接过药的那一刻,却忽地收了手,让她悬而未得,挑眉坏笑道:“那个丫头是你什么人?”
宇文长陵不知道陆离子为何这样问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淡淡回道:“是我心爱的女人。”
陆离子吧唧了一下嘴,跟那丫头回答的一个样呢!有些叹息地将药瓶塞到她手中。看来,女子和女子的确可以相爱。
当宇文长陵走出院外的那一刻,听到身后陆离子的喊声,“希望日后你也能记得住今时今日说过的话。”
宇文长陵冷笑一声,并没有回头,径直走出院子。
她一直会记得。
或许,日后的某一天,宇文长陵想起的时候,会觉得的确是命运捉弄人。
……
玉璞溪穿着木屐浑浑噩噩地从屋中跑了出来,脚下隐隐作痛,可是丝毫没有阻挡她找到宇文长陵的决心。药室里没人,这就说明自己并没有做梦,这让玉璞溪微微心安,可是长陵去哪了呢?寻了多处地方也没有,玉璞溪已然累的汗流下来,心急如焚。正她失望之际,蹲下身子,靠着墙壁微微喘息,眼眸中不由得渗出一股温热的清流,她想她了。
可是,她不见了。
不知玉璞溪埋起脑袋抽泣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腿蹲的有些麻木了,忽然发觉自己手上一暖,泪眼婆娑地抬头,一张微微带着笑意的脸正靠近自己,那人的手正温柔地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