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剥掉的竹笋皮变化出一张竹塌来。
在四周都是石壁的洞中,摆着这张竹塌,看上去十分的不协调。风栗对司马璇说道:“公主,今夜也要委屈你了。”
司马璇摇头道:“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娇气的,有竹塌总好过睡地上。”只是不知道这竹塌结不结实?司马璇一向对风栗的法术没有什么信心,于是又问风栗:“只是……这个真的能睡么?”
风栗笑道:“当然可以,我总不会一直没有长进。”说完,她率先躺了上去,故意用力压了压,还使劲儿翻了几个身:“你看,没有问题吧?”随后,她往里面靠了靠,又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过来。”
司马璇这才放心地躺了过去。她枕着风栗的胳膊做枕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风栗的另一只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爬上自己的腰肢,用力揽过她的身体,两个人靠得更近了。这情景令她想起初见甘蔗仙子的时候,她和风栗被吊在树上,也是离得这么近。
风栗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这是怕你掉下去。”
司马璇笑笑,不去揭穿风栗,任由着她胡闹。能够找到祁连长老,风栗的心情显然很好,尤其又得知甘蔗仙子可以带他们上凌绝峰,风栗还有机会找到她的同族,这也算她们此行的意外收获了。
司马璇在这边想着正经事,风栗的小脑袋里却想做点不正经的事情。
她怀里搂着公主,两个人挨得那样近,她闻着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不是脂粉的味道,也不是什么花香,仿佛是在公主心窝里透出皮肤外面来的。她忍不住为这香味陶醉。于是头脑发热,忽然翻身将司马璇压在身下,埋头朝着司马璇的颈窝吻了下去。
司马璇一阵脸红心跳。她清楚地知道风栗要做什么,她亦不想反抗。只是……
“什么声音?”司马璇耳听着头顶处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咯吱咯吱,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啃木头的声音,但仔细听来却又不是。
风栗含混地应一声,不想让任何事打扰到她们,“没事……”她话刚一说完,只听“咔嚓”一声,她们两个应声摔在地上,躺在一堆竹笋皮上面。
方才的好意境全都被破坏了,司马璇哭笑不得,就知道不应该相信风栗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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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洞里不知何时是天明,司马璇和风栗完全是被在外面走来走去的祁连长老吵醒的。大概是长老年纪大了,不自觉地起得早、睡眠少?
风栗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洞外与祁连说话,“天亮了?”
“快了。”
风栗:“甘蔗仙子昨夜可有回来?”
“刚刚才回来,在大厅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司马璇此时也走了出来,尽管昨夜摔那一下被风栗用治疗术治愈了,但还是觉得腰酸背痛。想一想也是,除非是像胖达大仙那样圆滚滚又有一身皮毛的,否则怎么受得了睡在竹笋皮上呢?
三人一同来到大厅,就见甘蔗仙子背对着他们而坐,正捧着什么在手心,不停地对着那里吹着气。
三人上前几步才看清,她手中捧着的正是自己的手背,只见手背上有三道浅浅的血痕,像是刮蹭造成的,她对着伤口吹气,吹完又疼得直吸冷气。
司马璇好奇道:“仙子一大清早在这里做什么呢?”看她似乎是换了一身衣裳,不知道是不是又跟人打架打烂了衣裳。
甘蔗仙子专注于自己的伤口,完全忽略了那几人的出现,此时听到司马璇的声音,有意收起手来,但显然已经来不及,只好解释道:“我为了快些带你们上凌绝峰,昨夜特地去探明了路况。只是不小心被树枝刮到,小伤而已。”
祁连看了看她的手背,说道:“仙子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可交由我家少主来医治。”
风栗不解:“她不是神仙吗?这点儿小伤也不能自愈?”
甘蔗仙子的表情十分尴尬,“我昨夜捉妖,法力尚未恢复,有劳小白狗为我费神了。”
风栗撇了撇嘴,心道无论是人还是神仙,总是喜欢死要面子,不会治疗术就不会嘛,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偏要硬撑着。她坐到甘蔗仙子面前,更正道:“我不叫小白狗,我叫风栗。”说完伸手覆在甘蔗仙子的手背上。
仙子此时有求于人,也只好顺从道:“是是,有劳风栗少主。”她心想,我现在不跟你一般见识,等到了凌绝峰,管你们死活,我绝对转身就走人!
风栗心里想着甘蔗仙子不会治疗术的事,又想到她每次都被妖怪欺负,而且还要在这环境恶劣的地方修行,不禁有些可怜她,于是说道:“你能活到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甘蔗仙子一口气梗在胸口,好想立马拍桌子不干了。却是忽闻洞外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鸡叫声。
天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