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着女人,问道:“不可以怎么样?反正你都已经无药可医了,死了正好可以给家里面省点药费,不是吗?”
白大褂的话让女人陷入了痛苦当中,看着女人那模样,我恨不得自己能够冲出去,一把抓住白大褂把他掐死。
可是我不能,现在我只是一个虚弱的魂体,只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等着女人被白大褂杀死。
似乎是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白大褂一把抓起女人的手,口袋中闪过一道亮光。那是刀具的反光。
女人害怕极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现出一大股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朝着我缩在的这个病房中冲过来。
当女人踹开被我虚掩的门后,穿过了我的身体,反手关上门,并且锁上,这才痛苦的捂着自己的眼睛蹲下身体呜呜哭了起来。
我在女人周围飘了一圈,她抬眼惊讶的看着我:“你是?”
我比这个女人更加惊讶,就算是阴阳眼也看不到魂体好吗。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看到我的?
女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指着我道:“你是鬼?”
对着女人翻了个白眼,我道:“拜托,我的就在床上,还没死透呢。没见过这种一见面就诅咒别人的。”
女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她扶着发麻的双腿缓缓站了起来,指了指我床旁边的椅子问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刚才你都看到了吧?”
我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夜晚的缘故,我的身体里面感到舒服之外,居然还有了一股力量。刚才我就是用这股力量把双手凝结成半透明的实体,来拉开门的。
女人得到我的允许后,坐在了椅子上,一边将自己浑身上下打理一遍,一边问我:“你是怎么躺在这里的?”
“废话,当然是因为受伤了。”我鄙夷的看着女人说道。
女人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来,不过很快那尴尬就被一股浓浓的背上给替代了。
“你一定是鬼吧。我快要死了,最近可以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玲。”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女人的问题,心里面却莫名的有些烦躁。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女人称呼我为鬼,还是因为刚才在无意之间可以打开门。
无论是哪一样,我都觉得这是我从魂体演变成鬼的证据。
要知道魂体可是没有办法触碰到实物的。
“我叫许云。”女人笑道:“真好,这样我们去黄泉路也不会寂寞了。”
这话说得我必须要纠正一下这个女人,是她快要死了,而我还不一定呢。
女人的眼中带着笑,敷衍的回答我是是是。
这让我从身上升起一股挫败感,我问许云,那个白大褂为什么要杀她。
许云告诉我,那个白大褂就是她的主治医师。她患的是癌症。
经过多次的化疗后许云的病情没有减轻反而是更重了,没办法许云决定停止化疗和一切治疗手段。她想要在生命的这最后时间里,好好的享受以前从未有过的人生。
放弃治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许云家里面并没有多少钱。因为许云的这个病,她老公欠了一屁股的债,差点要跳楼了。
当然这并不是在歌颂许云老公的伟大,事实上他这么做是因为许云家人逼迫她老公这么做的。
“真复杂。”我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了。
我只想知道这个白大褂为什么要杀许云,可没有兴趣去听许云家里面的那些破事。
许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道:“前阵子我老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据说人体器官非常值钱。于是就联系了我的主治医生,想要把我杀死,好能够将人体器官取出来卖钱。”
“所以白大褂就想要杀你?”我瞠目结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一声,居然这么听话?
许云的老公让他杀人他就杀人?这样的傻帽真的不多了。
许云无奈的摇摇头:“是因为我老公已经找到了买家,他对医生许诺了,如果事成之后,会分给医生一半的钱。”
“而白大褂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把你杀了,然后对外声称是因为并发症爆发去世?”我接口道,心里面却已经开始清晰起来。
天底下还有这么多的坏人啊,人家都已经患了癌症治疗的倾家荡产了,居然还要打许云身上器官的主意。
听到我在说她老公的坏话,许云的态度却开始矛盾起来,为自己的老公辩解道:“其实他也不是很坏拉。人家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现在也是一样的情况。”
看着许云真诚的模样,我有点想要掰开她的脑袋看看,这个女人脑子里面装的都是豆腐花吗。别人都要谋财害命了,拿着卖她身体器官的钱,等许云死后去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生子。
可是现在许云居然还在为她老公辩解。
摇了摇头,我果然是不太能够理解这些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