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话,进山之后半个小时,我已经找到了三块符纸碎片,其实我们走的路程不是很远,我一边在心里埋怨陈松太不珍惜符纸,一边继续辨认方向。
这个时间已经是正午了,可是在山里,周围有密集的植被的遮挡,又有越来越浓郁的阴气在周围环绕消散不去,阳光根本照射不到这密林当中,温度仍在持续下降着,我心里有些着急了。
小王跟在我后面不断搓手,我不时切断灵识跟他说几句话,企图让他保持神志清醒,不让阴气过分侵袭,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我横下心,还是决定找个机会让他回去。
走到半山腰上,我抬头望了望天,密林之上,费劲去看,仍然能看见太阳模糊的身影。这时周围已经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其他生物活动的痕迹,小王甚至还发现了一棵明显不是寻常生物能够扳倒的大树。
我们一起把那棵倒下的大树上新长出的菌类和后缠上去的藤蔓清理了一下,发现了更加惊人的痕迹。这课树上,留下了清晰的,某种生物的抓痕,我看着这痕迹似曾相识,但一时又不能确定。
于是我们在原地停留了一下,在树丛里,围着这棵树,在往东北方向的林子里,清理出了一小条路径,发现了更多打斗的痕迹。
不过这些痕迹很明显被人处理过,而且又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看出当时情况惨烈。
我用相机拍下了很多照片,但可搜集的物证很少,这山里常年阴冷潮湿,大多数物证应该早就腐烂,或者被雨水冲刷走了,能保留下一些痕迹已经很不容易,我也没有奢求很多。
为了搜集更多有用的东西,也是出于想赶走小王的私心,我指示他回头沿着已经清理出的道路向下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有更多的发现。
小王没想太多,转身就往回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一点,心里一边庆幸着没有把所有装备都推给他背着,一边蹲下身来假装研究树上的印痕,其实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他乖乖转身回去。
我低头看树上的痕迹,看着看着,方法没想清楚,却觉得这个抓痕越看越熟悉。这个深深烙印进树木里的爪痕,长大约三十多厘米,宽度更是有二十厘米,能造成这样恐怖深度和面积抓痕的生物,体型一定也非常可观。
等等,想到体型巨大,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黑色四脚兽和将离的脸瞬时间交替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对了,就是那只像狗一样的,被多索控制的怪兽,我抚摸着眼前的印痕,越想越肯定。
没有其他可能了,虽然我没见过那被那东西抓挠过而产生的具体伤口,但是这样恐怖排列着的抓痕,仔细想想,和那怪兽脚上长着的金属长勾的排列顺序基本相同,另外还有什么野生动物能有这样的破坏力呢。
难道多索也在这山里吗?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念头,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不会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吧。但是,按照我灵识感应,少说这附近方圆十里内,并没有发现气息很强的人。
不行不行,我皱起眉头来,如果有这种可能,就更不能让小王待在山里了,我要去找陈松,两个普通人在身边,我可照顾不过来。
小王此时还听话地在向下清理出路,我悄悄地靠近他,竟然被他察觉,他正要回头跟我打招呼,嘴还没张开,我就抢先一步冲到他身边,用一张符纸点住了他的肩膀。
他瞬间就觉得四肢僵硬,慢慢麻木,动作瞬间慢了下来,不出三十秒,他就完全定在了原地,动也不能动了。
这小子一脸惊恐,看着我的眼神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也难怪,我舒出一口气,趁他完全定着,顺利拿走了他包里包括绳索还有防水袋在内的一些装备,另外把刚刚拍过照片的相机放回了他的包里,然后在他贴身的运动衫口袋里,塞进了一个小小的三角符。
做完了一切之后,我走到他面前,咬破手指,摸了一滴血在他嘴上,示意他试试能不能够说话,过了几秒,他才努力的张开了嘴。
“玲姐!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啊??”小王张开嘴就大喊大叫起来,我叹口气威胁他要是再说话,我就封住他的嘴。
“你不能再跟我走下去了。”我很严肃的对他说道:“枪我给你留着,这里阴气太重,我等会儿只能送你往回走一小段路程。另外,别想着要回折来,没有我的指引,你一个人往回走一定会迷路的,你背包里有非常重要的证据,你一定要把相机带回去,不要声张,保存好。”
我说完,正要挥手控制他转身,在这阴气集中的地方,我的法力得到了很大的助力,估计能控制他走到阳光稍微明亮一点的地方去。
“哎哎哎等一下玲姐!”小王见我又要施法,连忙出声阻止:“你一个人接着走真的没事吗?”“不用担心。”我微微笑了一下,“你白玲姐没这么容易死的。”
说完我挥手在半空里画了个形状,往前一推,小王的身体就在我的控制下僵硬的动了起来,转身,抬腿,按着我们来的路往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