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大功告成,却突然感觉到灵识里一阵波动,一种不安瞬间涌来,男子这时回过头来看我,睁着的双眼里,竟然一片苍白,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一松,便瞬间丧失了对他身体的控制,与此同时,我竟然在他身上感觉到了那时在洞穴中,感受到的那种强大到恐怖的威压。
我手脚顿时一软,却只见他一歪头,两只苍白没有眼仁的眼睛直直的盯住我,随后飞速的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呼吸的能力被夺走,我立刻伸出手去掰他的手指,却只觉得那双手像钳子一般,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在我正在挣扎的时候,却只听见咣的一声巨响,我身后的车门居然开了,车子正在飞速前进当中,车门一开,呼啸的风立刻如猛兽一般窜进车子里来。他却全然不顾,只顾着手中用力,竟然把我一点点地往车门外推去。
我们两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直到车门开了,司机才反应过来,在我几乎就要昏迷的时候,停下了车。
那个年轻男人,直到车子停下来,还依然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直到他的手下赶过来拉开他,我才终于重新获得自由,躺在车座位下面,拼命地喘气,狠狠地咳嗽着,脑子里嗡鸣一片。
另一边,年轻男子似乎很快就恢复了神志,他推开扶着他的手下,从地上站起来站起来,扯掉脖子后面被我贴上的符纸,随手把它甩到一边,回到车上,一把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摔在车座上。
“,”他似乎也很难受的样子,脸色铁青,对着我恶狠狠地骂着:“臭女人,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竟敢在我身上打主意。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们得再费多少心思找下一个容器,嗯?!”
我披头散发地躺在车座上,缩成一团,疲惫地喘气,没有再去听他骂了些什么,灵识里那阵恐怖的威压渐渐弱了下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就是因为符纸的力量触动了年轻男人身体的控制权,那股威压才突然出现的。
他骂完,让几个保镖走上前来,反绑住了我的手脚,这才摔上车门,留下我一个人,到另外一辆车上去了。
这还真是弄巧成拙啊,我在心里叹气,依然不断咳嗽着,脖子上火辣辣的,我狼狈的靠着椅背,听着自己一呼一吸间,喉咙里拉风箱一样嘶哑的声音。
可是我想控制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触动那股威压呢,难不成这个男人和那只还没被放出的凶兽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吗?
这里面未知的情况实在太多了,看来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情急之下做出这样的选择,失败了,也是我自己判断失误,想到这里我扭动了一下身体,刚才那些人也没收了我口袋里的符纸,这下子,我可能真的是要等死了。
很快,我们乘坐的车子开进了程家山,路上还路过了之前陈松所说,调查过的村子。这里一片宁静,路上只看见了几个老人,还有一只大黄狗。我看着路边那些乘凉老人的脸,意识到不久之后他们都会死掉,心里就一阵恶寒。
进到程家山中之后,我们停了车,我被强迫着戴上了黑色的头套,又换了其他的车子,接着继续向前走。
这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我被人押着重新下了车,跌跌撞撞地往前又走了很久,石子路,石砖路,之后是大理石,当最后我被摘下头套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类似植物园的地方了,我自己正站在一个全部由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台子上。
我眨了眨眼睛适应阳光,身边依旧有人押着我的肩膀,不让我随意动弹。
眼前石台上,有两张高高的木椅,分别被漆成了黑白两色,上面坐着两个人,而这两张椅子周围,是手持各种生活用品的人,他们都穿着黑白的衣服,用布制的面罩遮着脸。
我打量着四周,植物园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不时还有鸟鸣,还真是和我想象里的不太一样。
这时,身后那个年轻男人走了上来,在我身侧前方站住,恭敬地对着对面椅子上坐着的那两个人说了一些客套话,并说已经把容器安全带来了,还请两位神使下达指示。
神使?我听着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一种西方神教的感觉,再抬头看那两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这两个人穿的十分华丽,如果光从服饰上来看,的确是有那么一点西方宗教的意思。
他们穿得很严实,全身都被黑色和白色的金丝袍子包得死死的,我甚至有点怀疑,他们下了椅子还能不能自如的走路。
听年轻男人陈述完事情经过之后,我明显能感觉到这两个“神使”,都把目光转向了我,虽然他们脸上也包裹得十分严实,连眼睛都不在外面。
“至阴的容器。”其中一个“神使”用赞叹的语气说着:“不错,我们最终还是找到了你。”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可是我却有些分不清,这句话到底黑白两个人谁说的。
这第一个声音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又突然插嘴过来,而这个声音听起来分明就是个女人,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气愤,对着那个年轻男人训斥道:“我不是叮嘱过很多遍,要把容器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吗?!这女人身上怎么一身煞气,参与了那么多次仪式,你难道还不懂规矩?”
年轻男人被这个女人的声音训斥得浑身一抖,神色竟然惶恐起来,我疑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椅子上的那两个人,依然在努力的辨认着,到底这个女人的声音是从哪个人嘴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