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而想到这一点的,也不只是杨元一人。李新芳第一个出列建议道:
“将军,要不要我带一千弟兄把周围整个搜索一遍?看那稻田的情况,以及倭军隐藏起来的举动,估计他们也就不过几百人而已。只要能找到他们的踪迹,末将定能将其全歼!”
李福男也随即附和道:“李将军言之有理。在下也赞同出动一支人马去周围搜索一下,以安军心、民心。”
话音刚落,就连金敬老等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毕竟,如果毫无作为的话,民心士气恐怕只会越地动摇。被这支倭军小部队绕得心神不宁。倘若这只是敌军前来打探的先锋,不久后还会有敌军主力到达的话,惶惶不可终日的守城军民,又如何能扛得下对方的倾力一击……?
因此,先在气势上胜过对手,打一个漂亮的旗开得胜,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不过,虽然李新芳等明军将领和李福男、金敬老等朝鲜将领难得地意见一致一回,杨元却没有立刻下令,而是缓缓地朝着另外几个方向眺望了一番。随后,更是将目光放在了南原城东南方的一大片连绵不绝、一直延伸至崇山之中的树林上。对这片南原城附近面积最大的树林凝视了良久,而后杨元方才转回身来,果断下达了命令。而这第一道命令,却是给李福男的:
“李将军,烦请你立刻号召全城民壮,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事,全部去西、南、北三面,尽可能得收割掉所有的粮食。就说倭军将至,我们只有这最后一天的时间,能收多少粮食、就收多少。不过,务必请把东面的稻田留下来。本将自有用处……”
“这……”李福男虽然不太明白杨元的用意,但还是拱手领命道:“遵命!”
说罢,便转身布置去了。而杨元也很快转向了一旁的李新芳,吩咐道:
“即刻点齐一千骑兵!绕城巡视即可。目的只在保卫出城收割粮食的当地百姓,不可轻易离城过远。倘若有敌情,即刻支援,但绝不可深追,以防备敌军的埋伏。”
“末将领命!”李新芳答应一声,虽然这项仅仅是护卫当地百姓的任务令其有所失望。但还是即刻去做准备了。
作出这番部署之后,杨元随即转身向着其他将领一齐下令道:
“诸位,今日的守城防务,就全部交给朝鲜的一千民兵了。除李将军率领出城的一千骑兵外,其余两千人马在城内歇息,养精蓄锐。留好力气……”说到这里,杨元不经意地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城池东南方的那片树林,而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等到了今夜,哼哼,自有好戏上演!”
“诺!”众将见杨元心中似乎已有计划,一番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立刻信心满满地答应一声,各自去依令行事去了……
而在众人走后,杨元一个人又朝着釜山的方向眺望了一番,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后,随即也走下了城头,返回城中自己的大帐而去……
……
而很快,正身处南原城东南侧树林边缘、悄悄观察南原城动向的长谷川秀久等人,也随即现了这样的一幕:城内外大量的百姓成群结队地冲到了城外的稻田中,七手八脚地开始匆匆抢割起了北、西、南三面的粮食。与此同时,在那些百姓的不远处,还有上千的明军骑兵往来巡视着,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原本还为成功扰乱了南原城的民心士气而欢欣鼓舞的倭军众武士,此刻顿时皱起了眉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片又一片的稻谷被放倒,随后大捆大捆地被百姓们运进了城内……
很快,几乎是奇迹一般的度,大量的南原百姓竟然赶在当日黄昏之时,便将北、西、南三面的稻田几乎全部收割得七七八八,伴着落日的余晖,兴高采烈地抱着一捆捆稻谷,放开嗓子唱着什么当地的民歌,满载而归地在明军骑兵的往来护卫之下,安然返回南原城中去了……
而望着南原城的士气再度恢复、甚至比原先还更为高涨的这一幕,倭军众武士不禁心头一阵冒火,但是,却也束手无策。毕竟,总不能以三百兵力冲出去,和一千明军骑兵在旷野上硬碰硬吧……那岂不是以卵击石?!
不过,几个武士忽然在沮丧中有了新的现,指着南原城东面的那大片稻田,兴奋地说道:
“哈哈,这群该死的朝鲜人,还是没来得及收割东面的粮食嘛!我们何不今晚去把东面的粮食趁夜给他们抢个干干净净?!看他们明天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一现,很快也引起了其他几名原本并未注意到这点的武士的注意,于是立刻调动起了大家本来有些失落的情绪。纷纷赞同当夜再度出击,给明军和朝鲜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不过,凝视着东面那片完好无损的稻田,皱起眉头细细思考了一阵后,长谷川秀久却回过身来,朝着兴奋的众人坚决地摇了摇头,而后吐出了极为简短的两句话:
“不可。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