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是明军火炮的声音!
众人禁不住闻声望去,只见火光与烟雾之中,南门外的不少倭军似乎被明军在城头的火炮再次被轰得一片血肉模糊。不过,守军这样的顽强抵抗,如今早已没有了多少意义,简单望了几眼之后,众人便打算继续按照刚才的计划绕去北面。
而就在此刻,天草雄一最先留意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指着南门的方向,诧异地喊道:
“看——!那是怎么回事——?”
嗯——?!
闻听此言,原本已不再去留意南门方向的众人再次抬头去看,不由得也是目瞪口呆:
在弥漫着一片由方才那一炮所制造出的白色烟雾的南门外,一杆火红的“明”字大旗正腾然间冲出了烟雾,紧跟着便径直突入了城外倭军的阵列之内——!
众目睽睽下,不仅那面火红的“明”字大旗在一片倭军旗帜之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甚是扎眼!更令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是,在那杆大旗的周围,还有着数百全副武装的明军铁骑,正挥舞着战刀,紧紧跟随着那杆大旗,如一股洪流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出了南原城门,顷刻间便将城外措手不及的众倭军杀得人仰马翻……
原本在绝对优势中已失去了阵列排布、一拥而上的众倭军,此刻根本难以相互照应、重新结阵,在这支拥有数百之众的明军铁骑的猛烈冲锋下,当即陷入一片混乱。
而借着战马的冲力,以及对手的大意,数百明军就这样在这无遮无拦的平原之上几乎如入无人之地!不仅顺利在当先那杆“明”字大旗的引领下冲出了城下第一层倭军的包围,更是连连挥动马鞭,继续向着几十步外的倭军第二队列径直冲去——!
“快……快举起铁炮!瞄准——放——!”
随着第二队列中的将领紧急下令,零星的铁炮声随即响起,不过,由于时间实在有限,原本将注意力集中在城头的铁炮队们根本难以及时反应,只有寥寥几人匆匆开枪,却几乎根本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而当大多数倭军铁炮兵终于将枪口调整到明军骑兵身上时,当先的几名铁骑已然疾驰到了眼前,铁炮尚未来得及射,便只见马背之上几道寒光闪过!
血光四溅的同时,不少铁炮兵连同手中的铁炮,被一同砍为了两截——
随着后续明军骑兵不断挥舞起的战刀,一个个残肢、级也随即不断在这股骑兵铁流中腾空跃起,所过之处,尽是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而在接连突破两道倭军队列之后,这支杀出南门的明军骑兵既没有向其他方向逃走的迹象,也不准备回身再杀回南原,甚至根本没有恋战,而依旧是一股脑地纵横在平原之上,抱成一团、径直朝着南面倭军的营垒冲去!
而那里……正是倭军主将宇喜多秀家所在的大帐位置……
“不好!快跟上——!”长谷川秀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吼一声,立刻拨转马头,率领着麾下的士卒飞奔着向宇喜多秀家的大营冲去。
眼看一片混乱之中,倭军根本难以在无遮无拦的平原上招架得住这支明军铁骑的冲锋,而原本留在宇喜多秀家大帐附近的预备队此刻也已寥寥无几,如果明军再继续突破后续两道倭军队列的话,就将直接杀入此时正防守空虚的主将大帐!
难道说,这些明军真的是铁了心要打算做鱼死破的殊死一搏吗?!
就在长谷川秀久以及其他少量留守的预备队气喘吁吁地赶回宇喜多秀家的大帐附近集结之时,势不可挡的明军铁骑也已经彻底穿透了连续四道明军阵列,度丝毫不减地继续向着倭军的营帐冲来——!
“铁炮队——就位!瞄准——!”
借着明军冲到面前的最后时间,留守营内的部分铁炮队终于做好了准备,隔着木栏,将一支支铁炮对准了营外那支已经个个浑身血红的明军铁骑冲锋队……
此刻,站在营门口第一线的长谷川秀久远远望去,那冲在队伍最前方的明军将领,似乎正是当初那晚带队在树林中追杀自己的那名带队将领!而此刻,这名看上去颇为年轻的明军将领,身上似乎已带上了两道刀伤,胳膊上好像也中了一击铁炮,但却依然瞪大了红通通的眼睛,杀气腾腾地嘶吼着,连同身后上百名视死如归的明军骑兵,举着那面不停上下跃动的红色“明”字大旗,马不停蹄地向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直冲过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地面的震动也是愈加地强烈,尽管对方明明只有最后一百来人,但是从脚下的地动山摇中,长谷川秀久却觉得似乎是在面对着无可阻挡的千军万马一般……
当只剩下最后五六十步的距离、连明军战马口鼻中喷出的雾气都已清晰可见时,营垒中几乎所有人都已屏气敛声,冷汗淋漓地将心脏已提到了嗓子眼。
而这时,只听一个同样极为紧张的声音几乎是声嘶力竭地终于下令道:
“全部铁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