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焰火吸引台下观众的注意力,然后几个身形相似穿着同样服饰的演员趁机登台,在快速生成的烟雾里现身,他对空气中那燃放烟花爆竹所特有的气息无比熟稔。如果能够靠近细看的话,会发现身处烟雾缭绕中的观众们那如痴如醉的神态,因为形成烟雾的材料中还添加了少量致幻剂,而演员们那看似华丽的服饰,其实大部分都是由纸做成样式,再用颜料画上去。
这些见闻让弗莱特心中满是失落,赚第一桶金并没他想的那么容易,不得已之下只好去卖草编,可辛苦几天也就赚那几个铜子儿。时间一天天过去,繁琐且劳心劳力的投入却只换来微薄的收入,有勤练武技的“小山”作对比,疏于练习的他是越落越远,同伴们虽然没有说啥,但他急着想要证明自己,情绪逐渐变得焦躁,却又压抑着无法释放出来。五朔节过后,弗莱特像前几次一样,扛着编好的草筐去交货,因为节庆增加的交易量,商人们大量使用麻袋装运货物,但草筐毕竟比麻袋廉价的多,他已经找到了固定的主顾。一大摞草筐能换来两、三个铜子儿,这离禅达抽取交易税的最低额度差远了,就算税吏私下想要捞点油水,也不会为这几个钱来磨一趟鞋底。
自从“老好人”露了一手剑术后,弗莱特便在心里将他和罗洛两人并列头号高手,每次去送草筐都会拉上其中一人陪同,毕竟是在人命不值钱的乱世,有个“强力党”在侧,安全能够得以保障。干芦苇并不耐烧,农兵营地里的火光通常熄灭的很早,而这个时代的平民为了节省用于照明的燃料支出,通常晚饭后不久九点左右就会上床睡觉,别看城外的夜市热闹无比,但随着夜幕降临也会逐渐消停下来。由于约定交货的时间太紧,弗莱特直到晚饭过后才赶完单,拉着“老好人”陪同交了货后,又赶着在光亮消失前回到营地。五人至今仍兼着伙夫的活,准备百来人的饭食就够忙上好一阵的,所以才拖到天黑,而弗莱特又不想失约,草编的价值虽然微不足道,但却能由小见大来验证一个人的信誉。五人在禅达都没有相熟的人脉关系,弗莱特想在攒够钱后,通过卖草编建立的关系,委托相熟的商人代为购置一些工具。
昏暗的街道上,正往回赶的弗莱特低着头努力辨认着路况,他没敢贴着街边走,因为临街的住户们总是随意倾倒秽物,一脚踩上去那都不叫事,被浇上一身才是真的惨。罗洛、乔伊、“老好人”、“小山”都不是禅达本地人,说话的口音习惯也各有不同,这导致他对当地人的口音还不太熟悉(十里不同音,虽然说的是汉语方言复杂的情况,但外国人其实也有类似说法)。他生怕自己听不清倒马桶前喊的那句提醒,所以才尽可能远离相对危险的地带,只是低头赶路的他却没有留意到,原本走在他身旁的“老好人”渐渐落到了他身后。“老好人”原本微驼的脊背也变得更加佝偻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浸过眼帘,由眼角顺着脸颊留下,并在粗重起来的喘息声中紧咬着牙关忍耐,他的老毛病正发作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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