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他就纳了闷了,平常金珠和银珠也还算是个能干的,怎么今天这么不着调?难不成他除了小厮要换,连这两个丫鬟都要换了吗?
云修尘有些头疼,他心中想着,要是再这样乱下去,他别说养病了,这内伤恐怕要加重!
金珠和银珠在东厢门口跪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的时候,又硬撑着身子去伺候了云修尘洗漱。因为她们发现了云修尘这里竟然有两个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丫鬟。她们两个可是二少爷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怎么能让别人的丫鬟越过她们去伺候二少爷呢!
于是金珠银珠明里暗里挤兑着莲心莲蕊,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不痛快,争着抢着伺候云修尘。
可云修尘也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根本没有主意金珠和银珠一瘸一拐的身形和惨白惨白的脸色。
今日一早,王氏就领着丫鬟婆子过来了。
孟雪染早在王氏过来之前就在外面候着了,王氏心下还是挺满意的,见着孟雪染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嘘寒问暖道:“今日可吃了?昨日休息的可好?尘儿哪里可有闹腾你?看你神色不太好,回头母亲给你送一些燕窝过来,好好补补。”
孟雪染一一作答,最后道了谢。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东厢。
一进东厢王氏就看到云修尘的床边上环绕着四个丫鬟。金珠和银珠她是知道的,因为她们老子娘都在王氏和大老爷的手底下办事。只是那两个丫鬟看起来,却是不像是寻常的丫鬟,不单单是相貌,就是身段也要火辣了许多呢。
王氏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孟雪染。
孟雪染只是笑着,仿佛没有看见王氏眼中的探究。
母子两个相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当然大多说是王氏在说,云修尘时不时的嗯上一声,算是回应,可就算是这样,王氏也还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孟雪染这个只是站在旁边挺的,都有些头大,更别说云修尘了。
眼看着云修尘神色已经不耐烦了,王氏这才堪堪收住嘴边的话,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冷淡了下来。
孟雪染朝着退在一边的莲心莲蕊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会意,小心翼翼的来到云修尘的床边,跪在地上一个给云修尘捏着胳膊,一个捏着腿,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也许是两人手法不错,云修尘除了刚开始的不适应之外,竟然没有过多的反应更没有赶走莲心莲蕊两人。
王氏有些好奇,看着孟雪染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孟雪染笑的有些羞涩:“这两个丫鬟是儿媳娘家祖母身边伺候的,最是会推拿按摩这一套,那日回了娘家,儿媳就腆着脸将她们从祖母那里要了过来,想着去跟着学一学,若是学好了就到祖母和母亲面前献一献丑,只是才将将开始学了一点点,相公就生了病。儿媳想着,相公这病不能起身,怕身子不运动日后会难受,就让这两个丫鬟每日给相公疏落疏落筋骨,母亲别怪儿媳日后学的慢呐。”
王氏心里一阵慰贴,没想到孟氏竟然还是这么孝顺懂事。
她满意的拉过孟雪染的手拍了拍,笑着说道:“母亲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最近母亲也听到了一些疯言疯语,你不必挂在心上,万事有你祖母和母亲在呢。”
孟雪染眼眶一红,还是面露坚强之色道:“多谢母亲,儿媳明白。”
王氏心下更加高兴了,笑着说道:“明白就好,真是个好孩子。”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云修尘突然开口说道:“娘可是要好好管一管府里的下人了,也太不懂规矩了,连我都敢编排,可真是胆大包天呢。”
王氏脸上的笑容一顿,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沉声说道:“你放心,娘会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些个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定不会轻饶。”
眼看着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云修尘就闭上眼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王氏又在东厢略做了一会儿,和孟雪染说了些话,这才回了荣安院。
一回到屋里,王氏就问了林嬷嬷:“嬷嬷,我交代你的事查的如何了?”
林嬷嬷知道王氏上了心,连忙说道:“太太,老奴查到这事最开始是从外院开始传的,许是内院有些人把这事故意透露出去,让外院的人先闹起来的。”
王氏神色不变,低声问道:“可曾查出了是谁?”
林嬷嬷神色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到底是谁传到外院的,老奴还未查清楚,不过老奴倒是查到了外院是谁开始传这件事的。”
王氏眉头一挑:“是谁?”
林嬷嬷顿了顿:“老太太身边的外院管事方来福。”
王氏手上的动作一顿,好半天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些什么,最后还是说道:“我知道了。”
林嬷嬷有些拿不准王氏的意思,眼珠子转了几转还是开口问道:“太太,您预备怎么办?”
王氏看了林嬷嬷一眼,直到林嬷嬷羞愧的低下了头,这才曼斯条理的说道:“那是老太太的陪嫁,这些年,也就只有方来福是老太太最为看重的。”
林嬷嬷知道自己逾矩了,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就让少爷吃了这个亏?”
王氏冷哼了一声:“他没那大的脸面!这些年他是太过顺风顺水了,有点不知道谁在是主子了。”
得了王氏这句话,林嬷嬷这才安了心。她在王氏耳边低声道:“太太可是有了法子?就吩咐老奴去做吧。”
王氏摇了摇头道:“这事先用不到你,我先去探探母亲的意思再做打算。”
林嬷嬷有些担心道:“老太太的陪嫁基本上也没有几个了,最受器重的就只有方管事一个了。老奴有些担心。”
王氏嗤笑了一声:“有什么可担心的。一个管事而已,难道还能比我的尘儿重要?去把查出来的结果告诉长成,让他去告诉尘儿吧。总归与他有关,让他也知道知道罢。”
林嬷嬷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低声应了一句:“是。”
这两天孟雪染每日雷打不动的听着彩月汇报着东厢的动静呢。
彩月佩服的说道:“二少奶奶,您的法子真是太高明了。莲心莲蕊那两个丫鬟果然和金珠银珠闹起来了呢。”
“既然莲心莲蕊想对我投诚,那她们可要拿出点诚意出来。”孟雪染却不怎么在意。
彩月笑着说道:“可不是,奴婢原本瞧着莲心莲蕊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怕她们不是金珠银珠的对手呢,可现在看,还是奴婢看人的眼光不准呢。金珠银珠处处都要和莲心莲蕊争,说是要争大丫鬟的地位。还差点在二少爷面前大打出手呢。”
孟雪染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云修尘就那样看着?”
彩月忙道:“二少爷可不是怜香惜玉的,吵着他静养,四个丫鬟一块给轰出去了,谁的面子都没有给。她们在门外面跪了半天才起来,金珠银珠被打了脸,也不敢当着二少爷的面前闹腾了,就在背地里使绊子。可莲心莲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上当,偶尔不查被阴了一两次,两人就在二少爷面前哭诉明里暗里说金珠银珠要害死她们。闹得二少爷训斥了金珠银珠好些回呢。”
孟雪染笑了笑:“可见云修尘还是待见美人儿的。”
彩月正了正神色,解释道:“二少奶奶您可别吃醋,二少爷每回训斥金珠银珠的时候都会把莲心莲蕊叫过来一起训斥呢。”
孟雪染哭笑不得,她哪里表现的像吃醋?说句话就是吃醋吗?这丫头,怎么就胡言乱语起来。
看着彩月嘿嘿嘿的笑着,孟雪染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修尘这两日过的也不怎么样,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至少这东厢再也不冷清了,金珠银珠和那两个丫鬟一天要闹上好些遍,云修尘都懒得搭理了。
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不在他面前闹,随她们的便。
云修尘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女人多了是的事多麻烦多!
不过同时云修尘也咬牙切齿的更加恼孟雪染了,都怪那个毒妇,往他身边塞这么多丫鬟!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偷着看笑话呢!
好不容易到了晚间,云修尘将四个丫鬟都赶了出去,就看到南边的窗户再一次被一个影子打开,然后翻进来了一个人。
云修尘脑袋有些发疼的看了看敞开着的大门问道:“长成,你可以走正门。”
长成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会:“嘿嘿嘿嘿,少爷,奴才忘了,翻窗翻习惯了。”
云修尘强忍着还是翻了一个大白眼,要是在和长成说这些东西,他一定会忍不住打死长成的。
“查的怎么样了?”想通了之后的云修尘直奔主题的问道。
长成也正经起来,恭敬的说道:“奴才已经查出来了,流言是从老太太身边的外院管事方来福那里传出来的。”
云修尘呵呵笑了一阵,神色淡漠的吩咐道:“废了他的双腿!另外,我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