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二少爷吧。”
孟雪染被莲蕊这番言论逗的差点笑岔了气,她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莲蕊,你可知道你为何有了机会去伺候相公?是我给你的机会,可是你不争气啊。使得相公不喜欢你的伺候,才把你退了回来。你若是还想去伺候相公,只得你自己去跟相公说吧,找我,是没有用处的。你要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这事我做不了主。”
莲蕊自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莲心曾经跟她说过,二少奶奶不喜欢她们伺候二少爷。更何况昨日她刚听说前两日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曾在温泉那里见过面,定是二少奶奶不喜欢她在二少爷面前得脸,所以才让二少爷把她退回给二少奶奶,不让她在二少爷跟前伺候。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二少奶奶竟然会用这样得手段要断了她做姨娘的梦!
她不是不想去求二少爷,可她根本就见不到二少爷的面。既然都是二少奶奶所为,那她还是来求二少奶奶最好不过。
“二少奶奶,奴婢向您保证,若是奴婢有幸被二少爷抬成了姨娘,也定以二少奶奶马首是瞻,不敢忤逆您一言半语,所以,所以还是求二少奶奶放奴婢回去伺候二少爷吧。”莲蕊哭的梨花带雨的在孟雪染的跟前保证着。
孟雪染听的是一头雾水,这丫头的脑子跳的还真快哈,这就说道以后成为姨娘的事啦?
还有她是怎么就确定她日后一定会跳上云修尘的床的?
孟雪染见莲蕊是怎么也说不通的,也不愿白费了口舌,只冷声说道:“莲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要挟与我?是不是我往日对你实在是太好了,让你觉得我这个主子其实还比不过你这个奴才?!”
莲蕊嘴上连忙说着:“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可手指却紧紧握在了一起,修剪得宜的指甲掐进了手心,她在心中暗自想着:“二少奶奶果然不喜欢她在二少爷身边伺候,她不过求了一句,二少奶奶便借着这个由头就发了这么大的火。简直是欺人太甚!若是以后她得了二少爷的宠爱,一定不会让孟雪染这个贱人好过!”
下定了决心的莲蕊似是相通了一般,也不再求着孟雪染让她去伺候云修尘了,只是抹着眼泪说道:“二少奶奶,奴婢既然不能再去二少爷身边伺候,那便还是留在二少奶奶身边伺候二少奶奶吧。”
说着莲蕊便膝行了几步来到孟雪染的腿前,准备给孟雪染按摩腿。
孟雪染被莲蕊没头没脑的搞了这么一出,自是不会让莲蕊伺候她的,便一个闪身躲开了。
她看着莲蕊又开始要垂泪的模样,冷声说道:“莲蕊,你虽是我的丫鬟,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回孟家去吧。”
莲蕊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张嘴便喊道:“二少奶奶?!”
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孟雪染给打断了,只见她冷漠的说道:“莲蕊,你要记得,你是丫鬟,我是主子。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与你商量,而是吩咐是命令。你若是不想回孟家也行,那我再给你一条路让你选,叫人伢子把你发卖了也是可以的。”
莲蕊哆哆嗦嗦的跪在那里,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要求情,可一看见孟雪染寒冰似的目光,她瞬间就没有了勇气。
孟雪染喝了一盏茶,这才问道:“可想好了?是回孟家,还是交给人伢子,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莲蕊流着眼泪,看着孟雪染许久,发现孟雪染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得无奈的说道:“奴婢,奴婢选择回孟家。”
孟雪染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紫鹃去找两个嬷嬷把莲蕊送回孟家去,此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紫鹃屈膝应了,叫着莲蕊一同退了下去。
这事解决了之后,孟雪染的日子突然又变的闲暇起来了。她与云修尘还是老样子,互相把对方当作不存在。仿佛温泉那日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直到过年那一日。
这期间连着下了两场大雪,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
孟雪染也甚少出门,只呆在烧了地龙的房里,一边看着小丫头们做针线,一边翻来覆去的看那些已经看过了一边的词话本子。
庄子上年节的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孟雪染是个不管事的,一切都放权给了福伯,让他去操办。
过年这一日一大早,孟雪染便给了庄子上伺候的丫鬟仆妇侍卫们一人五两银子的红包。
出手如此阔绰,孟雪染被这些人给闹了许久,各个都尽自己所能的把那些吉祥话在孟雪染身边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孟雪染实在听不下去了,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各司其职去了。
刚过了中午,坐在明厅里的孟雪染就听到了东次间里一阵响动,不多时她便看到了被两个小厮一人一边搀扶着走出来的云修尘。
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架着。
孟雪染挑了挑眉,看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满头是汗的云修尘一眼,缓缓的开口说道:“恭喜相公,你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
云修尘冷哼了一声,似是听出了孟雪染话中的嘲讽一般,怒瞪了孟雪染一眼,指挥着小厮搀扶着他走到了上首的另一个椅子上坐下。
终于坐了下来的云修尘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孟雪染听着撇了云修尘一眼,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云修尘深吸了一口气,将涌在心头的愤怒压了下去,看也不看孟雪染只冷冷的说道:“本少爷不想看见你,滚回你的房里去。”
孟雪染学着以前云修尘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不想见我?你回你房里就看不到我了!”
云修尘怒瞪着孟雪染,孟雪染也不甘示弱回瞪着云修尘,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的这样僵持了起来。
紫鹃和长成长安互看了一眼,纷纷将头转到了一边去,只当没有看见自己主子幼稚的举动。
长成轻轻戳了戳身边的长安,轻轻的动了动嘴皮子:“瞧见没,不是我爱管闲事,是少爷他做的事实在是幼稚到我都看不下去了。”
长安嘴皮子也轻轻动了动:“主子的事情,咱们做奴才的还是少插手为好。”
两人互瞪了一炷香的时间,孟雪染眼睛酸涩的直流泪,云修尘才反应了过来,他此刻才想起来刚才他做了什么事情,顿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变的这样幼稚啊?!
可转念一想,刚才那个毒妇是哭了吗?云修尘心中突然一疼,仿佛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膛,神色不明的想着他刚才是怎么了。
孟雪染只低着头拿着手帕擦拭着流个不停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很快一条手帕便被泪水浸湿,可她的眼睛还在不受控制的流着泪水。
紫鹃连忙上前去给拿出手帕轻轻的捂在了孟雪染的眼睛上,让孟雪染酸涩僵硬的眼睛终于闭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孟雪染的双眼才好受了一些,她也顾不得云修尘就在她的身边坐着,连忙叫着紫鹃说道:“紫鹃,快扶我回房里去!”
看着孟雪染离去的背影,云修尘丝毫没有把孟雪染赶走而胜利的快感,他反而心中有些空荡荡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是刚才见到孟雪染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一种满足感,让他不想要见到孟雪染。
这种感觉,连在她的身上都未曾有过。
回到房里的孟雪染连忙吩咐紫鹃打了温水给她敷眼睛,连着敷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觉得好受了许多。可怎么也不像睁开眼,孟雪染只好闭着眼睛躺在炕上,听着紫鹃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孟雪染睡的并不安稳,她做了很多的梦。
梦到了前世小时候和雪安饥寒交迫的日子,梦到了她们被人当作孤儿收养,然后送到一处小岛上接受训练相互给对方舔舐伤口的日子,又梦到她被绑在椅子上雪安拿着刀在她身上乱划的时候。
这些她都能坦然的面对,可最后梦境一转,她竟然在梦里看到了云修尘,看到了云修尘站在一株桂花树下笑着看向某处,然后从那个方向出现了一个穿着淡粉色衣服的女子飞奔到云修尘的身前,被云修尘一把抱起来转着圈的场景。
那女子的模样她看不清楚,但是云修尘脸上扬起的笑容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
他们两个像是被强行绑在一起的男女,永远没有这样笑着的机会。
可孟雪染心中却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也是因为这一点的不舒服,让孟雪染从梦里醒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见孟雪染猛的坐了起来,紫鹃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道。
孟雪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好像变的有一点点的不对劲,虽然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如果像紫鹃说的那样,真的是噩梦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