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们尝了鲜。
剩下的大半包则是抱在孟雪染的怀里,她自己笑眯眯的一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马路,一边时不时的拈出一颗放在嘴里吃着。
见众人都吃到了嘴里,就云修尘似是被孟雪染遗忘了一般,他顿时有些不乐意,起身就来到了孟雪染的身边,双手撑在了窗棱上,将孟雪染环在了胸前,有些不满的哼哼道:“为什么没有请我尝一尝?”
孟雪染似是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你自己过来吃不就行了,难不成还要我亲手为给你吃吗?”
见云修尘没有说话,孟雪染无奈的叹了口气,右手从纸袋里拈出了一颗糖炒花生,身子朝一边一扭依靠在云修尘的左臂上,侧脸看着云修尘线条分明的英俊面庞,凑在了他的唇边。
“喏!吃吧。”
云修尘有一瞬间的呆愣,薄唇更是不自觉的张卡将那颗糖炒花生吃进了口中。直到那颗花生的香味在口中弥漫,他才回过神来,耳根不自觉的有些发红。
从醉仙楼出来,那条大街是正阳大街,更是燕阳城的主街道,两边铺面林立,周围卖什么的店铺都有,是燕阳城最为繁华的地方。
云修尘双手虚扶在孟雪染腰部两侧,眼睛锐利的盯着四周的动静,但是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由着孟雪染在大街上边走边看。
他们身后的丫鬟小厮手里各个都拎着或多或少的东西,连紫鹃手里都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糖葫芦。
又走了好一阵子,孟雪染实在不想走的时候,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银楼。
长喜探了探头回禀道:“二少奶奶,前方便是凤祥楼了。”
孟雪染双眼放光,似是感受不到身体的疲累一般,拉着云修尘就往凤祥楼走去。这位可是个大金主,要是半路跑了,那她要是买些首饰啥的,不还得自己掏银子吗。
正是午膳过后没一会儿的时间,凤祥楼此时也没有什么生意,外面的门店里只有三两个女客在看首饰。
在孟雪染拉着云修尘进门那一瞬间,女掌柜就连忙迎了过来,她虽然不太认识孟雪染,但是孟雪染身后的云修尘云二公子,可是整个燕阳城女儿家里极受欢迎的俊美公子了,女掌柜自然是认得的。
女掌柜连忙将孟雪染和云修尘迎进了门店了专门共有贵客休息的茶间。
孟雪染不是很懂这里的规矩,对此有些疑惑,紫鹃连忙凑上前去小声道:“小姐,您想要买什么只需要告诉掌柜的,掌柜的便会让人将东西捧进来,任您挑选的。”
云修尘耳力极佳,自是听懂了这对主仆的对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她竟会不知道这银楼里的规矩?倒也是奇怪。
孟雪染是专程要来这里买首饰的,对此便开口让掌柜将最新时兴的首饰都拿过来让她瞧一瞧。掌柜的很快就让人捧了二十来样的托盘过来,每个托盘上有各色头面,篦梳,步瑶,金簪,珠花,耳环,项圈,玉佩,镯子等。
孟雪染认认真真的研究了许久,她从未见过这些花样的东西,虽然她的梳妆盒子里也有不扫的头面首饰,可与这里的都不怎么一样,更是让她觉得很新奇。
倒是云修尘见孟雪染只看不买,顿时有些不愉快,就准备开口吩咐女掌柜将这些都包起来的时候,孟雪染摸着下巴开口了:“俏儿似是很喜欢珠花呢。”
似是在自言自语,她看着这些攒珠花用的珠子都很不错,且样式也很是好看,便多挑了几对。
随后她似是打开了被束缚住的手脚,又准备将送上来的这些个首饰各个都挑选了两只。
女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不过孟雪染刚挑选了一半,就听见紫鹃小声说道:“小姐,您若是喜欢咱们就专门把金子融了想要打什么样式的,就打什么样式的,而这些您就是留着也不好一直带着出门的。”
这一番话让孟雪染及时收了手,不由得埋怨的看了紫鹃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紫鹃也很无奈,谁知道您这么大手笔买这些玩意啊。
孟雪染顿时失了兴趣,便将刚才挑选的那些首饰交给了女掌柜。
女掌柜顿时有些失望,不过旋即她又高兴起来,就算是云家二少奶奶选的这些东西,也够她赚了不少呢。
从银楼里出来,孟雪染便再也走不动了,好在长喜机灵,在她进店挑选首饰的时候已经将马车停在了银楼外面,孟雪染在云修尘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上马车孟雪染似是被抽光了精力,倒在厚厚的垫子上就睡了过去。
云修尘看着孟雪染的睡颜陷入了沉思,他原本怒气冲冲的跑去燕北王府要去找李成裕,连该说什么话在一路上都想的清清楚楚,为此他也能做出牺牲,可是为什么他会在燕北王府门口被孟雪染三言两语就给拦下了呢?
云修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却怎么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燕北王府萧兰殿,李成裕正在给屋子里一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浇着水,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进来,恭声道:“主子,云二少爷在大门口被云二少奶奶拦下了,之后两人去了正阳大街逛了一圈,这个时候已经上了马车回去了。”
李成裕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他本以为云修尘会过来找他说些什么,或者打一架,因此他早早就吩咐了王府大门处的守卫,若是云修尘过来,不要出手阻拦。
不过,只可惜却在门口被别人给拦下了,看来这个孟氏对于云修尘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存在呢。
“随他去吧。”李成裕淡声说了一句,继续浇花去了。
孟雪染是一路睡回到府上的,紫鹃原本还打算叫醒孟雪染让她去宁德院给云老太太复命,却被云修尘给制止了。云修尘亲手将孟雪染抱回了清澜院的东次间,自己则去了宁德院见了云老太太。
不过云老太太却并未斥责他,只说了一句:“日后切不可如此胡闹。”
云修尘态度端正的认了错,云老太太见孙子还在地上跪着,很是心疼连忙将云修尘唤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炕位说道:“来,坐到祖母这里来。”
云修尘起身坐了过去,云老太太便扒着他的脑袋仔细的看了一遍,见除了之前在战场上留下来的伤痕之外,并没有其他新鲜的伤口,云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没有伤着就好。”
云修尘由着老太太在他脑袋上摸了一番,这才笑嘻嘻的说道:“祖母,以我的身手,谁能轻易伤到我。”
云老太太拍了一下云修尘的肩膀,嗔道:“大夫可说过,你须得修养一年才可动用内力,如今还有半年的时间,你莫不是已经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还真将此事忘了,不过却不想让云老太太知晓便插科打诨的说道:“自是不会忘的,若是动用了内力,此时孙儿又如何坐在祖母面前与祖母说话呢。”
云老太太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孟氏呢,身子可还好?”
云修尘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温柔:“她怀着身孕本就辛苦,今日又实在是太累了,在马车上便睡着了,孙儿便没有叫醒她,让她回院子里睡了。还请祖母不要责怪。”
云老太太自是高兴还来不及,自己这个孙子什么脾性,还是她自己知道。从小就是个恣意张狂的性子,只顾着自己过的舒服哪里会替别人说过好话,如今却为了让孟氏好好休息,便来她这里替孟氏求情。云老太太欣慰之余却又有些心酸,总觉得她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孙子真的长大了,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云老太太叹息了一声,等了这么久,她也有些疲累,便说道:“你去告诉你母亲一声吧,她也等了你许久,去看看好让她放心。”
“那祖母您好生休息,孙儿先告退了。”云修尘起身应了,行礼退了下去。
云修尘去了荣安院见了王氏,报了平安,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话,云修尘便找了个借口跑了。
王氏看着云修尘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林嬷嬷腹诽道:二少爷从小就未曾养在您的膝下,被老太太宠溺的养成了纨绔子弟,无论何时都未曾由过您啊。
不过这话林嬷嬷可不敢说出口,只得捡着好听的话来宽慰着王氏。
好在王氏也只是随口这样感叹了一句,被林嬷嬷宽慰了几句便又提请精神处理内院的琐事去了。
到了晚间,云老太爷回来,却是要给云老太太商量了一下云熙妍的婚事。
“原本我们准备将妍儿嫁给李二公子,可现在燕北王府和景安王府联了姻,妍儿也自是不能再耽搁了。”云老太爷摸了摸胡须,愁眉苦脸的对着老妻说道。
云老太太也叹息了一声:“妍儿今年已然17了,若是再等下去等成老姑娘不说,燕北也没有什么能入得了眼的青年才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