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想了一阵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大太太闻言却是眉头一皱,她为了林晴雨的无心之言已经这般伏低做云修尘不过一个连家业都继承不了的二子,竟然敢如此对她不敬!未免有些太瞧不起她这个林家的当家主母了。
她张了张嘴便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直冷眼旁观没有说话的云大太太给抢先了。
“好了,尘儿你带着染儿去瞧一瞧阿宝吧,我过来的时候瞧见他正哭闹呢。”
云修尘闻言目光发冷的仿佛是看一个死人一般的第一次看了林晴雨一眼,这才微微颔首,拉着孟雪染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哎,某人这桃花,还真是斩也斩不断啊。”孟雪染无声的叹了口气,似是在幸灾乐祸的说道。
云修尘闻言停下了脚步,手上一个巧劲,将孟雪染拉近了怀中抱着,下巴蹭着她光洁的额头用着低沉的嗓音说道:“不知道夫人嘴里的某人,是哪位?我可认得?”
孟雪染翻了一个白眼:“想来你也应该是认得的,这个某人在燕北的名声还是挺高的呢,不知道惹了多少闺秀为之疯狂呢。你说是不是?云二公子?”
云修尘沉沉的笑了起来,胸膛也跟着不停的震动着,声音煞是好听:“如此说来,夫人,你可是吃醋了?”
孟雪染轻轻的踢了一下云修尘的小腿,从他的怀抱中挣扎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得美!”
丢下这一句,孟雪染便疾步朝着前方走去,却还是听到了身后某人很是得意的笑声。
不过她也未能走出几步就被云修尘追赶了上来,他重新牵起她的手,然后转了一个方向,一本正经的说道:“夫人,阿宝被抱回了清澜院,你走错方向了。”
孟雪染老脸一红,她哪里知道阿宝不是在荣安远反而是被抱回了清澜院啊!
回到清澜院,孟雪染便见到了那个传说中因为想念她而哭个不停,实际上却是正在犯困的阿宝。
孟雪染想到他们找的那个借口,便故作不解的问道:“不是说阿宝正在哭吗?怎地又睡了?”
彩月闻言正想答话,却接收到了云二少爷扫过来的眼风,话到了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刚才正在哭呢,许是哭累了,这才睡了。”
这话孟雪染自然是不信的,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云修尘一眼,这才将彩月怀中的阿宝接了过来自己抱着。
阿宝是个好哄的,也许是感受到了亲娘身上的味道,砸了砸嘴巴很快就睡了过去。
孟雪染这才将阿宝又交给了乳娘,让她把阿宝带去西厢睡了。
“那个林晴雨,你可认得?”孟雪染瞧了一眼正坐在炕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本书出来看的云修尘,有些好奇的问道。
云修尘闻言,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目光依旧盯在书上看的很是聚精会神,却淡声答道:“不认得。”
孟雪染有些奇怪,便继续追问道:“那她怎么会对你执念如此之深?”
云修尘闻言这才将目光从手中的书本上移开,看着孟雪染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伸出手食指挑起了孟雪染小巧而精致的下巴道:“因为你夫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惊为天人!”
孟雪染:“”
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她一把将云修尘作怪的手指打掉,伸出右手托住了脸颊,冥思苦想了一阵子,却还是想不出结果来,便摇了摇头道:“还是这些小姑娘们没有见过世面!见得男人太少了,难得见到一个所以就倾心了。”
云修尘将手中的书本不轻不重的放在了矮几上,“啪!”的发出了一声响。
眯起双眼看着孟雪染,声音中更是待着一丝危险的感觉说道:“哦?夫人此话何意啊?”
孟雪染浑然感受不到危险正在向她靠近,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道:“这些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自家兄弟,哪里还能见得到什么男子,所以偶尔遇到一个长相还算看得过眼的,就倾心非君不嫁了!哪里像我”
云修尘的上身缓缓朝着孟雪染靠近,声音似是带着一丝引诱的说道:“像夫人你如何?”
像我前世,见到的男人那可是千千万万!可是这话在关键时候孟雪染还是紧急刹住了车,她抬头看着云修尘已经近在咫尺的俊颜,干笑了一声道:“哪里像我,连个男人都还没有见到呢,就直接嫁给了你!真是死相,你明明都知道,还非得让我说出来。”
此话一出,孟雪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书中的话果然不能信,瞧着书里面的人都说的郎情妾意的,怎么她一说出来就有一种想要吐了的感觉?
云修尘身形一顿,脸上渐渐绽放出了一个笑容,附身朝着孟雪染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轻柔的吻。
孟雪染身形一僵,连忙缩回了身子,有些不自在的搅动着手指。
云修尘见状轻声笑了笑,说起了正题:“你不必理会林家那些人,凡是有我在,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和阿宝即可。”
孟雪染点了点头,她才不会理会那些人呢,不过她自是想要看看这件事是如何解决的。
看着孟雪染脸上已经闪出看好戏的神色,云修尘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声吩咐了彩月几句,这才继续说道:“等彩月回来,让她告诉你后面的结果是什么。”
孟雪染眯起了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结果也不怎么尽如孟雪染的满意,因为那些好处是一点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来。
因为林晴雨大庭广众之下的大言不惭,得罪了孟家和云家。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林晴雨此番还真是口口声声要破了云家和孟家的这个联姻。想要自己取而代之自己再嫁到云家来。这等算盘打的,不可谓不响。
云家还好说,但是孟家就不怎么愿意了,毕竟男子和离之后再娶还是极为容易的,可女子若是和离之后,那基本上就是完了。且林晴雨还出言数落了孟家的家世地位低等等之类的贬低之言,更是让孟家恼怒异常。
林大太太虽然有心要替女儿辩解,可这话都是她们一个个亲耳听到的,句句不差,林大太太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更何况,孟家还请出了孟家老太爷和孟家老太太,林大太太见状也知道自己怎么兜不住这件事了,只得派人通知了林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前来商议此事怎么解决。
解决的方法倒是没有打听出来,想必也是赔偿了不少好东西。
被接回林家的林晴雨则是当夜就传出了病重的消息,被送到了一处偏远的庄子上静养去了。
孟雪染正抱着好不容易清醒了片刻的阿宝逗弄着,听了这个消息,她很是不欢喜。
原因无他只有两点,第一阿宝今日满月宴收了不少的好东西,各府都送来的许多的贺礼,就连燕北王府也都送来了一份贺礼,可是这些贺礼都登记在册入了库,孟雪染原本还想私藏了一些这种想法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第二,林家当天下午就送来了不少的赔罪礼,可是孟雪染依旧没有见到分毫!
这样一来,孟雪染哪里高兴的起来啊,只能抱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儿子诉着苦。
紫鹃等人听着忍不住眉头直跳,她家小姐在小少爷这么小的时候就给他灌输这些金银俗物,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紫鹃想了想还是朝着彩月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请了二少爷过来,现在也只有云秀城能够压得住孟雪染了。
彩月见状轻轻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
孟雪染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哪里还晓得身边的丫鬟少了一个呢。
就在孟雪染第五遍开始对阿宝哭诉的时候,云修尘才缓步走了进来。
紫鹃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纷纷对云修尘行了一礼,很有眼力劲的退了下去。
云修尘一进门就瞧见了孟雪染哭丧着的脸,不由得觉得好笑:“听说你在教阿宝金子银子有多重要?”
孟雪染这才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云修尘,她瘪了瘪嘴,义正言辞的说道:“要知道银子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银子那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别看阿宝年纪可是这样的道理还是要告诉他的。”
云修尘很是可怜的瞧了一眼昏昏欲睡的阿宝,他这个儿子耐心还真是好,听了他娘絮叨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哭,真不愧是他云修尘的儿子!
见孟雪染准备再对阿宝灌输那些理念,云修尘头一次大发善心的将阿宝从孟雪染的手中抱了过来,轻轻的拍着他哄了片刻,直到他很快入睡了之后,这才看着神色不满的孟雪染笑着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